片刻后,风隼踏出厅堂,微微仰头望向皇宫巍峨的方向。
冥冥之中,他只觉一切皆是宿命使然。
从麓山到蓉城,再到始安城,辗转千里又千里,陛下为留住那女人,倾尽心力,甚至不惜损耗自身性命。
可她一丝动容也无。
苏将军走到风隼面前:“我出身将门,平日里最烦弄权的文臣,原以为他要谋逆,可现在···”
他顿了顿:“要不,等陛下醒了,请示一番?”
风隼缓缓攥紧垂在身侧的双拳:“不必了,江枕鸿已经请辞。”
苏将军沉默一下:“那北戎公主该怎么处置?”
方才从魏静贤那得知,宫里那个假的已经死了。
只这真的北戎公主,事关北疆安稳,此事必须皇帝亲定。
风隼凝思片刻,也没想出妥善之法,拧着眉头道:“问那太监头子吧!他心眼子多。”
闻言,苏将军嘴角一扯:“瞧你憨厚,实则也是个心眼子多的,此事交给他,将来出了事,就和你没关系了。”
“可那魏静贤要处置不当,北疆再起战事,到时候,还不是本将军带着兄弟们上战场流血流汗。”
他说这话的时候,仆人堆里,有一双眼紧紧盯着苏闵。
宁四娘做梦也没想到,找了大半年的男人,竟是晋国的大将军。
一夜风流,她原也没打算叫他负责,最开始以为养孩子很容易,可孩子生下来,才知道一个女人拉扯孩子,有多不容易。
孩子日渐大了,瞧见别的孩子有爹抱,就整日吵嚷着要爹,她这心里别提多难受了,是以才想着找不到亲爹,便找个后爹。
可眼下,亲爹就在眼前,她的双脚却像被定了钉子般,一动不能动。
苏家祖上是开国功勋,世袭的公爵门第。
她一个出身乡野,且谋杀过亲夫的庶民,真要抱孩子和他相认,指定是要做妾的。
妾生的孩子要被人骂作小娘养的。
就在这时,怀里的女娃娃突然唤了两声:“爹····爹···”
男人寻着软糯的声音看去。
恰好四目相对,宁四娘心脏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这男人的气场太足了,让她想撒丫子就跑。
可下一瞬,那男人像不认识她一般,扭头走了。
直到满院的黑甲军都撤了,宁四娘才站起身:“天杀的狗男人,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呸!”
须臾,宁四娘走出江府大门,聚在外头的百姓,皆已散去。
宁四娘抱着孩子,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
怀里的孩子咕哝:“爹··”
她低头哄道:“囡囡乖!你那亲爹不能认,他家权势大,娘打不过他。
还有那太监头子,娘想了想,也觉得不妥,他心眼子多,娘精不过他,咱得找个软柿子捏。”
宁四娘兀自盘算着,猛不丁的一双强壮手臂横伸过来。
趁她不备,抢了她的孩子就跑。
宁四娘看清那人背影,目眦欲裂:“天杀的狗男人,还我孩子———”
宁四娘一边追赶,一边怒吼。
一直追到了武安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