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看了眼婉儿,又握紧阿妩的手:“小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傻姑娘。”
阿妩像从前一般轻戳春枝的脑袋:”都是快做娘的人了,该是守着孩子和赵濯过好自己的日子。”
目光不经意落在春枝的肚子上,阿妩心口蓦地一痛。
她又想起那个孩子了。
她用力咽了咽嗓子,将一腔酸楚压下去。
抬眼望向车下的赵濯,“你好好对春枝,要一直对她好,只对她一个人好。”
赵濯当即俯身拱手:“夫人放心,小的此生绝不负春枝。”
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可要坚持一辈子,很难。
她看着赵濯,想到他曾为了春枝敢于豁出性命,这般的感情,希望他能初心不变。
风落过车窗,掀开半扇车窗,雨气渗进来,阿妩侧目,于雨幕中窥见亭子内长身玉立的那个人。
俊朗的容颜上仿佛有月华般的清辉在流转,轻轻一笑,温润如玉,连空气都是暖的。
“你是谁?”柔和的嗓音,像润了水,又带了几分温软,轻轻地飘散开来。
江枕鸿目光定在她的脸上,黑眸里光点稀疏破碎。
他提着食盒的手掌死死攥紧,指尖褪去了所有血色。
长久的对视后,阿妩淡淡收回目光,抬手便要合上窗扇。
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稳稳抵在了窗扇上。
微凉的细雨随风斜斜落下,打湿了他的眉眼,水珠顺着利落英挺的眉骨滚落,凭添一种凄然。
好半晌,他提起食盒,一旁的婉儿伸手接下,全程噤声不语。
江枕鸿再度抬眼,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阿妩:“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阿妩轻轻摇了摇头,眼角眉梢皆是疏离:“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