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择了低头。
马车外的寒风似乎愈发冰冷了,就像大司命此刻的心情,她恨不得將赵言咬死。
冰冷刺骨的寒风,赤裸著上半身的陈胜拖著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地牢,身上的铁链发出刺耳的金铁之音。
在地牢外。
吴旷已经等候多时,待確定陈胜完好无损,苍白的面色才多了些许血色,大步迎了上去,笑道:“大哥,你没事就好!”
“你受伤了?”陈胜一眼便看出了吴旷受了很重的內伤,且这股侵入体內的內力炽热如说,与昔日和他交手的大司命如出一辙,他皱眉追问道:“是阴阳家的大司命打伤的你?!”
“都是我自找的,我担忧大哥的情况,便欲私下里擒住赵言,用以交换大哥,奈何实力不济,若非朱家接应,或许已经身首异处。”吴旷轻声解释道。
陈胜並未再说什么,不过阴阳家的大司命,他是彻底记下了。
“我为何能出狱?”他追问了一句。
“侠魁亲自找上了对方谈判,答应了对方一些条件,对方才愿意释放你。”吴旷声音低沉了几分,说道,“侠魁现在就在据点等我们,他有话对你说。”
陈胜不再言语,与吴旷一同迎著夜晚刺骨的寒风,向著据点走去,他的脸色略显阴沉,因为这一次的亏吃大了。
两兄弟走了一会儿,吴旷才再次开口:“大哥,你身上的伤势是地牢中造成的?”
“一些小把戏而已,休息几日便能恢復。”陈胜面色不变,如同一头没有人情味的大黑熊,不急不缓的说道:“比起我,你身上的伤势更重,需要好好静养,至于田蜜的事情,大哥会另想办法。”
作为吴旷的大哥,陈胜为数不多的人情味都扔在了对方的头上。
吴旷张了张嘴巴,终究没说什么,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想再娶田蜜了,此话他根本说不出口,更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毕竟他对田蜜是真爱,哪怕为了她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二人绕了一会路,確定身后没有追兵,才返回农家的据点。
田光站在庭院中吹著寒风,似乎等待二人许久了,待二人出现,他才转身看向陈胜,声音都严肃了几分:“陈胜,这样的错误,我希望你不要再犯二次,我农家之人不能参与到七国之爭当中!”
“是!”陈胜没有反驳什么,点头应道,他此行的目的只是杀人,却没想到目標如此难以对付,甚至事先挖好了坑,等自己跳进去。
田光看到这一幕,面色稍缓,隨后继续说道:“此次事情既然是你们犯下的,那收尾工作自然也得由你们来,我答应了对方,农家將尽全力賑济赵国灾民,期间需要你们运送粮草入赵国!”
“?!”陈胜吴旷皆是一愣。
就连不远处的朱家与司徒万里也被侠魁的话语给惊到了。
賑济灾民?!
以农家的力量,如何能賑济得了整个赵国的灾民。
“尽力即可!”田光也知道此事难以完成,而他也没打算让农家倾尽所有,此行无非是装装样子,儘儘人事,能救几人算几人,他相信赵言也是这个意思,对方应该也不想为难农家,只是走个过程而已。
“就怕那人不肯善罢甘休。”朱家却没有田光这么轻鬆的想法,心中有些警惕,对方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好打交道的人。
有时候越容易达成的目的,便越是需要注意其背后蕴含的危险。
司徒万里却是不理会此事,他开赌场和拍卖行的,似此类运粮的事情,与他关係不大,他也不想插手,毕竟这本就是陈胜那两兄弟的事情,若非陈胜是六堂堂主之一,田光都未必会亲自到场说和。
不过此事也从侧面反映了田光对二人的看重,或许这二人未来有可能会成为新的侠魁。
值得交好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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