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轻型装甲车在阿赫迈达斯废弃校舍前的沙地上停稳,履带碾压着细沙,发出一声沉闷的刹车音。
引擎熄火,排气管里吐出最后一口黑烟,周围重新恢复了沙漠夜晚特有的寂静。
风沙已经完全停息。夜空深邃,繁星点点,没有云层的遮挡,月光洒在破败的教学楼外墙上,映出斑驳的阴影。
车厢门被推开。
“终于回来了——”
久美芹香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双脚落地时激起一小圈沙尘。
她把那把白色的突击步枪随手往肩膀上一挂,双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头顶的猫耳无力地耷拉着。
“累死本小姐了。”芹香抱怨着,一边往教学楼里走,一边踢开脚边的一块小石头,“打了一架,连个硬币都没捞着。那帮没脸怪真穷酸。”
凉波纱莉第二个下车,手里端着枪,保持着警戒的姿态环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她才把枪收起来,拉了拉脖子上的青色围巾。
“嗯。没钱。”纱莉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高岛星乃提着那面已经布满裂纹的防暴盾牌,慢吞吞地从车厢里挪出来。
“哎呀呀,大叔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星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异色瞳半眯着,“今晚一定要好好睡一觉。这盾牌也得找时间修修了,真是麻烦啊~”
小仓由音拔下车钥匙,从驾驶座上下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红框眼镜。
“大家先回活动室休息吧。我把车库的门锁好。”由音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依然保持着礼貌的敬语。
早乙女希美提着那个重达十八公斤的转管机枪,动作却依然轻盈优雅。她微笑着对由音点了点头:“辛苦你了,由音酱☆”
老师走在最后,他转身看向还坐在车厢角落里的露露。
露露身上依然披着老师的那件风衣。
她的脸色比在地下设施时好了一些,但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怯意。
她看着大家陆续下车,双手紧紧抓着风衣的边缘,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下来吧,我们到家了。”老师伸出手。
露露看着老师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宽大、温暖,掌心有薄薄的茧子。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把手放了上去。
老师稍微用力,把她从车厢里拉了下来。
“谢谢……老师。”露露小声说,迅速把手抽了回来,藏在风衣袖子里。
一行人顺着楼梯走上三楼,回到了那间挂着“对策委员会”牌子的教室。
推开门,由音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几盏白炽灯闪烁了两下,亮了起来。虽然光线有些昏暗,但在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地下战斗后,这微弱的灯光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啊——活过来了!”
芹香一进门就把枪扔在吧台上,整个人瘫倒在一张椅子上,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动着。
“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芹香大声抗议,“打了半天没脸怪,肚子都瘪了!”
星乃把盾牌靠在墙角,自己也找了张椅子躺下,把一本旧杂志盖在脸上。
“大叔我也饿了呢。希美酱,还有没有什么吃的?”
希美把机枪放在一旁,走到吧台后面的小冰箱前,打开看了看。
“嗯……冰箱里只有昨天剩下的半棵卷心菜,还有几个鸡蛋。橱柜里还有几包泡面。”希美转过头,有些抱歉地笑了笑,“食材有点不太够呢☆”
“什么?!只有泡面?!”芹香的猫耳瞬间竖了起来,猛地坐直身子,“本小姐今天可是拼了命在开枪啊!连点肉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