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海芸哑然失笑。
她坐上车,问:“你不会是特地过来安慰我吧。”
池雪挑了挑眉,看来娇姐今天说的事情,多半是没有成。
不过……没成也是件好事。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是请你去饮茶。”
池雪将刹车松开,一脚踏在油门上。
“这个时候?”
倪海芸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现在都快要六点钟了。
这时候饮茶,恐怕今晚都不用睡了。
她于是道:“算了吧,不如你直说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找我。”
“或者去我家谈谈?”
池雪摇头:
“这里不方便,你家里也不方便,我们出去之后,找个安静点的茶楼谈一下。”
池雪订好了茶楼的包厢。
她驱动这辆性能极好的跑车,驶向茶楼。
夜幕低垂。
这座城市正在黄昏最后的余烬之中完成翻转,街道延伸出去的大排档的桌子四处支着,海鲜砂锅粥的霓虹灯牌也亮了起来。着急的摊主已经烧燃了自己的灶炉,氤氲出一层蒙蒙白雾。
下班的职员拖着脚步提着公文包从写字楼里行出来,穿梭在高楼的阴影之下。
池雪没有说话,车载CD播放着一首孙国霖刚刚出的新歌。
没有在电影市场轮上主角的位置发光发热,孙国霖在歌手的道路上倒是越走越顺,红遍两岸三地,东洋南洋。
歌声掩盖住了安静。
倪海芸到了茶馆才意识到了池雪从她发动了车之后就没再说话了。
她的眉间一点点拢起皱褶。
这不像是池雪平时的性格。
是今天首映礼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倪海芸的思绪一点点沉下去,想要找到一个理由。
然而这个时候,车已经在茶楼前停了下来。
池雪下了车将钥匙随手扔给泊车小弟,带着倪海芸走进了这家以隐私著称的茶楼。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领着她们到了二楼。
本来应该有附庸风雅的弹琴小姐,但是池雪没有要她们进来。
茶楼的人知道这个意思是要隐私,恭顺地带上门离开了。
“说吧,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倪海芸脸上的神色也只剩下了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