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眠听起来像要哭了,“你不喜欢我的声音吗?”
“不是,”宁无肆赶紧安慰他,“我今天见到了一个能换声线的AI,有点好奇。”
小眠在数据库里捣鼓了一会,“我好像没有这个功能欸,阿夜没给我下语音包,他说那些通用声音都不好听。”
宁无肆一骨碌爬起来,“那你现在的语音包是哪里来的?”
小眠被问住了,隔了好一会才低低出声,“我不知道。”
“可能因为内存不足被清掉了吧。”很快他不以为意,把刚才彻底细化的全息投影拉到核心外,飞快在屏幕上标了几处,“对了,还有这几个是后续外加的远程操控芯片,没涂防护剂,外表壳已经损毁了七八分。这个好拆!让我来!”
宁无肆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捂着眼睛逃避现实。他敷衍道:
“拆什么呀,阿菲利恩还指望着无线连接呢。”
他看阿菲利恩手指舞跳得挺不错的,半点不像操作芯片损坏、肢体不协调。
“不是的,不是那个操控,”小眠的语言表达有点匮乏,急得直晃小手,“就是、就是用远程控制器直接操作义体,如果谁要安装这个义体的话,这些芯片也是要一起装上去的。”
宁无肆一下睁开眼睛,“能控制到什么程度?”
小眠简单探测了一下,“已经坏的差不多了,我没法直接连接也只能大概推测,无力化肯定能做到,还有就是简单的手臂活动和五指开握吧,再复杂的恐怕不行。”
宁无肆想了一下,“抬手屈肘握拳?”
“这种程度的话应该没问题。”
宁无肆慢慢抬起自己的胳膊,屈肘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握拳。
就是说,完全足够让搜查官自尽了。
小眠被他的动作吓到了,刚伸出来的机械臂顿在空中,讪讪收了回去,“呜呜你在干什么,不要想不开,好嘛我不动了让你来拆。”
小眠虽然有八分的不中用,但剩下的两分仍旧是个优秀的AI,宁无肆有时候甚至觉得他的技术过分厉害了。但与之相对,他的动手能力为负,江长夜严禁他进入自己的工作间,甚至换灯泡都亲力亲为。
小眠被宠坏了,人菜瘾又大,立志要做一个有用的AI,时常背着江医生瞎捣鼓,没有半点长进,反而时常闯祸。
可惜江长夜没给他买多余的储存器,早些年的记录都清除掉了。他们认识的时候,小眠就是这个样子。永远得有人照顾,永远柔软长不大。
也挺好。
宁无肆终于想起来要抗议了,他晃着螺丝刀睁着大眼睛鼓腮狠狠威胁,“不要那么叫我,不然把你也拆了。”
小眠冒出一个笑脸,还点了两个酒窝,在三个屏幕间流窜,墙上的机械臂像是不听话的小羊尾巴摆来摆去,十分嚣张,“可是呜呜就是呜呜呀,呜呜呜呜呜呜。”
要不是宁无肆债务缠身并且身价没有小眠高,他们必然得打一架。
就在呜呜小狗和咩咩小羊满地撒欢的时候,不识趣的江老板发话了,及时地阻止他的档案室被拆成碎屑。
他动用了房间里的立体循环音系统,像是在拎着耳朵骂人,十分有震慑力,“宁无肆,弄乱文件你接下来的三天就别想出门了,搞完了就赶紧带着义肢过来。”
江长夜的动作比想象中快了不少,宁无肆面无表情看着一地飞散的文件,罪魁祸首小眠做了个吐舌头的小表情,躲起来不见了。
宁无肆叹了口气,三两下把阿菲利恩凑起来,多余的零件踢进角落,捞起丢了脑壳人事不知的阿菲利恩,无视小眠让他别乱扔垃圾的小声抗议,踩过文件堆走向门口。
在他即将踏出房间的时候,门上投影出了三个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