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我终于能说话了。”
海宝儿愣在原地。
他见过无数美人。武承零的娇蛮、黎姝昕端庄,骆茵陈的温婉,阿蛮的忠憨,姜璇矶的英气——但紫灵不一样。
她的美是一种野性的、未经雕琢的、带着几分危险的凌厉。如一柄刚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海宝儿张了张嘴,差点惊掉了下巴。
紫灵歪头看他,紫发自肩头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她似乎尚未学会“羞耻”这个概念,就这样赤裸裸地跪坐于他面前,歪着头,一脸困惑。
“主人,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变丑了?”
“不是。”海宝儿终于找回声音,连忙脱下外袍披在她肩上,“你先穿上衣裳。”
紫灵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海宝儿,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的脸“唰”地红了——从颈至耳根,从耳根至脸颊,红如深秋枫叶。她手忙脚乱地将外袍裹紧,紫瞳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先转过去!”她终于憋出一句。
海宝儿转身,背对于她。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还有紫灵压抑不住的惊呼——“这个怎么系?”“带子呢?”“主人你袍子太大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好……好了。”
海宝儿转过身。
紫灵立于石台边,裹着他那件青色长袍,袍身过大,曳地数寸,袖口卷了好几道。她赤足而立,趾白如玉,踩在冰冷石板上微微蜷缩。紫发自肩头垂落,衬着青袍,美得不似真人。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主人,我……我好看吗?”声如蚊蚋。
海宝儿走过去,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紫灵被迫仰首,紫瞳中映着他的面容。她的睫毛微颤,嘴唇紧抿,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好看。”海宝儿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紫灵瞳孔骤扩,紫光剧烈闪烁。然后——她哭了。泪无声滑落,一滴一滴,落在青色长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嫌弃我……”她抽噎着,“我只是一只鸟……一只被征服的鸟……我配不上主人……”
海宝儿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紫灵的身躯僵了一瞬,随即如融雪般柔软下来。她将脸埋入他胸口,紫发散落在他肩头,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主人,我再也不想跟你分开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前,“你去哪,我便去哪。你死了,我也死。我不要当一只鸟了,我要当一个人,一个可以站在你身边的人。”
海宝儿轻拍她的后背:“好。”
正在此时,藏经阁第九层的光幕骤然剧烈闪烁。暗金光芒轰然炸开,经文一片片碎裂,化作漫天光雨。
禁制——消散了。
景十三的声音自楼梯口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少主!出大事了!何天承亲自出手了!”
海宝儿松开紫灵,转身望向楼梯口。景十三冲上来,乍见紫灵,整个人僵住。
“这……这是谁?”
紫灵自海宝儿身后探出头,紫瞳瞪着景十三:“你管我是谁?让开,别挡本姑娘的路!”
景十三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