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哨已经没了。”他终于开口,“敖烈吞了它,化成了人形。没有骨哨,他怎么进散人洞?!”
第五知本摇头:“这也是我担心的事。”
就在这时,水麒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他不需要骨哨。”
海宝儿一怔:“为什么?!”
“骨哨只是媒介,真正的信物不是那枚哨子,而是哨中封印的那一缕神魂印记。江忍是那缕印记选中的传人,印记已经烙印在他的神魂中,与骨哨本身无关。骨哨是毁了,但印记还在。”
“至于那个梦——骨哨中的神魂残念与江忍的神魂印记本为一体,残念可以通过印记与江忍的神魂相连,托梦传讯,不受空间距离的限制。散人洞的禁制认的也是神魂印记,不是骨哨。江忍走到洞口,禁制自然会感应到。他不需要任何信物。”
“还有,我此前曾说过,这里也有你的一个大机缘在等着你……”
海宝儿静静地听完,而后将水麒麟的话择要转述给第五知本。第五知本听完,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孩子……他大哥已经没了,他不能再出事了。”
海宝儿站起身,走到窗前。清霄境的天空澄澈如洗,远处的灵兽们正在悠闲地觅食。他的目光越过它们,望向东北方——东莱岛的方向。
“九爸,我打算闭关。”他转过身,“景家藏经阁中有一卷《山海大荒经》,是上古御兽神笈。我需要参悟它,提升修为,然后打算再去趟东莱。”
第五知本点头:“需要多久?”
“快则七天,慢则半月。”
“那陛下的伤,就有劳九爸了!”海宝儿说完,转身向藏经阁走去。
第九层的门口,一道暗金色的光幕挡住了去路。光幕上流转的符文密密麻麻,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景十三站在楼梯口,脸色发白:“少主,这道禁制连景家历代家主都无法破解,您——”
海宝儿伸出手,轻轻按在光幕上。
幽蓝色的鳞纹从掌心浮现,蔓延到整只手臂。光幕上的符文剧烈闪烁,像被激怒的蜂群,疯狂地冲击他的手掌。鲜血从指尖渗出,染在光幕上。海宝儿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道。
“麒麟之趾,万兽之主,天地契阔,万禁皆开!”
他低声念出这十六个字,那是水麒麟方才教给他的口诀。光幕上的符文猛地一滞,然后——像被驯服的野兽一样,缓缓安静下来,从暗金色变为幽蓝色,从幽蓝色变为透明,最后无声无息地消散。
景十三瞪大了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毕竟,海宝儿居然能这么轻易地就打开了自家禁地禁制,这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的。
海宝儿推开门,走进第九层。
静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古卷。封面以不知名的金丝织就,四个古篆大字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山海大荒经》。
海宝儿翻开古卷。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麒麟为万兽之主,御天地万灵,策阴阳造化,定生死玄关。”
第二页开始,记载了与灵兽“策御”的方法。不是驯服,不是命令,而是以谋略、以智慧、以心术驾驭灵兽。与《御兽谱》的“以力服兽”不同,《山海大荒经》讲究“以谋御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兽之性,万兽可驱。
翻到最后一页,他的手指顿住了。
最后一页是一幅图:七神兽环绕在一头通体湛蓝的麒麟周围,万兽朝拜。图的下面,有一行小字:“百灵策,万兽聚。麒麟现,天下主。”
水麒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百灵策是《山海大荒经》的最高境界。与神兽分别建立策御之契,你就能调动它们全部的力量。到那时,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是万兽之谋主。但现在的你,先从第一层开始。”
海宝儿合上古卷,盘膝坐下。
七天,他要在藏经阁第九层中,参悟《山海大荒经》的第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