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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少年好似没有在意白蛇的举动。他只看到白蛇吐出金黄色的唾液，那黏腻的、如同黄金般流淌的唾液好似在谢温词的身上流淌，像是有生命般一样勾勒出线条。

这些唾液先是在谢温词的手腕上缠绕半圈，再继续往下延伸，没入谢温词的手臂内侧。

那是被衣服遮挡的，隐藏在谢温词手腕上看不见的地方。

风幕外。

沈间离看不到这只蛇在做什么，他只能隐约地看到这只蛇在衣袖内部向上拱起了一点弧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游动着。

沈间离越是看不到衣服内的景象，他越是会展开联想，他能想象到对方的衣裳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混蛋白蛇是怎么一点点地将他的鳞片同谢温词那白皙的皮肤相贴，细细摩挲。他的鳞片可能不经意扫过谢温词的皮肤，都会让谢温词轻轻颤抖。

如果这个时候，那鳞片顺着谢温词的手臂一点点没到谢温词的腰肢的话，那蛇尾是不是能完全将谢温词缠绕。

而他只能无能地站在外面，仔细观察谢温词的反应，以此揣摩一二。

谢温词感受到皮肤底下开始升起一丝滚烫，顺着白蛇游走的轨迹慢慢蔓延。那被蛇身蹭过的地方，那股烫意就像是有生命一般跟着蛇鳞起伏跳动。

紧接着，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他的精神力同白蛇的精神力缠绕在了一起，他好像隐约感知到了白蛇的思想。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间离、白朝晨看到谢温词和那白蛇的动作达到了同步，他们同时低头看向这个盛世机械工厂。

沈间离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谢温词，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平静和淡然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同情、悲悯、愤怒。

汹涌的情绪竟让谢温词原本清丽得近乎清冷的脸添了几分鲜活的色彩，在月光的照耀下，又有俯瞰疮痍的庄重，又带着几分不可侵犯的神性。

“谢温词，这是看到了什么啊？”

白朝晨先发誓，他是一个直男，他是Alpha，喜欢香香软软的Omega，对谢温词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但是此刻在看到谢温词的那张脸时，竟也有一种被震撼的感觉。

“什么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去？”一旁的白西晚听到白朝晨这句话后才回过神来，他瞥了面前的风幕一眼、又一眼，终于没忍住打开自己光脑的自动摄影功能。

他将当前的谢温词拍了下来。

白西晚有些心虚，他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为了分析谢温词。

对，没错。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要分析谢温词为什么会愤怒，然后下次狠狠地激怒谢温词。

谢温词愤怒吗？

当然不。

他的目光落在底下的盛世机械工厂，这里与其说是机械工厂，不如已经变成了养殖场。而那坐在机器正前方的工人，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被养殖的存在。

不，或者说，更多。

谢温词正在被这条白蛇分享视野，他能清楚地看到一只只巨大的隐形的失智水蛭就这样匍匐在工厂上方，它们分裂出几十只小吸盘，就这样贴在这些人类的皮肤上，就这样静静地吸食着血液。

无数人类的血液被这样吸食，而这并非终点。谢温词的目光落在机械工厂旁边的河流上。

机械工厂原本建立在这河流上是为了直接排放污水，但现在这条河成为了失智水蛭最佳的产卵位置。而此刻在月光的照耀下，谢温词能清楚地看到一些水蛭被孵化而出，它们顺着这条水流扩散到其他地方。

谢温词认识失智水蛭。

他前世跟随雇佣兵团出任务的时候，有见识过这个失智水蛭的威力。它就像是一根人类理智的干扰线，能一点点地减少人类的理智，但又不会被察觉。

它们一点点吞噬着人类的理智，最终让吸食的人类走向疯狂，等到人类彻底失去理智后，他们的吸盘就已经深。入到血液经脉里。

他们会将吸食的人类血液尽数吸光。

谢温词先前还在思考第四星系为什么能有这么多小广告，他们就像失了智一样疯狂贷款，根本没有思考过自己究竟能不能还的上自己的债务。

现在看来这失智水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就是不知道这些集团知不知道失智水蛭的存在。但是现在的情况显而易见。

这些失智水蛭蔓延的可能不只这一个机械工厂，它可能蔓延到一个城市、一个省份，甚至一个星球。

谢温词抬起眼，他有预感，等到他们真正行动起来的时候，这些失智水蛭吸附的人类都会在一夜之间吸干净他们体内为数不多的血液。

即便他们能砍下这失智水蛭，那已经被吸附上的吸盘也会在第一时间感受到危险，为了给主体提供能量，那些吸盘会第一时间将人体残余的血液吸光。

这也就意味着在被失智水蛭吸附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这些人会走向死亡的结局。

他有同情，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