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所有的声音叠在一起,分不清是男是女,也辨不出具体方位。
王成阳感觉这些声音像是从墙壁里、监控里、空气里渗出来,缠得让人呼吸发紧。
最后,王成阳终于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他好像——发现了。”
“心跳、加快了。”
王成阳睁大了眼睛,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看到监控里的那些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个画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齐刷刷地格外整齐地看向镜头、看向屏幕。屏幕的光本就比较低,这让整个屏幕的色泽看起来更加晦暗。他们的脸在灰扑扑的画面里显得格外模糊,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他们死死地对准监控镜头,像是能透过屏幕看到监控室里的他。
“跑!”几乎是王成阳喊出这句话的同时,他们转身就朝着监控室大门跑了过去。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他们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医生的头变成了飞虫,他的身体也变成了飞虫——不,准确来说,他们刚刚碰过的监控室、座椅、开关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它们都变成了黑色的虫子。
这些虫子密密麻麻地遮蔽了直播间的镜头。
“咔”。
直播间的镜头被咬坏了。网友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他们便发现直播间的镜头变黑了。
[我去我去我去,发生了什么?]
[不会死了吧!!]
[那真的出教学事故了。]
“哗啦”一声。
观战室内,中央军校的宋老师着急地站了起来。原先他对师堰的紧急预案没有任何感觉,但是现在,他比任何人都着急。
“紧急预案呢,不是早就启动了吗?”
在场的任何一名老师都比学生有经验,在王成阳还在同其他队友说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早早就启动了紧急预案,甚至让教学智能通知带队的张明。
师堰脸色严肃:“已经启动了。那些军团已经朝着那家医院逼近了,但很可惜,等他们到达的时候,那家医院已经不在信号范围里了。”
“而且奇怪的是,我们给张明发送了消息,张明没有任何回复。我们见状,联系了其他人,其他人也依旧没有回复。”
因此,王成阳没有收到任何警示。
“光脑的信号被屏蔽了,就跟谢温词他们的飞船一样?”那名宋老师立刻反应了过来,“但不对啊,我看到有人还在用光脑交流情报。”
在王一年说这句话的时候,教学智能适当地放大了一些镜头。
镜头里西面军演区的学生还在用军事子频道交流。
这也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人发现问题的原因。
“军事子频道的信号源不同,是附近的信号源组成在一起的。”王一年立刻就给出了解答。
“现在只能期待那些军团们开始介入,营救这些学生。”
好端端的军演变成这样,观战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王一年忍不住感慨道:“现在只能期待其他军演区不要出现意外。”
对此,谢温词完全不知情。十岁的谢温词并不是很高,小小的身子贴着天台的边缘,因为身高不够,他得微微踮着脚,才能勉强爬上去。
此刻谢温词站在六十层的天台上,从上往下望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
他的眸间像是被一层浅薄的雾气渲染一般,像是蒙了一层浅淡的哀伤。
但直播间的氛围可不同。
[我截图了,等过段时间我就拿出去说xwc给我生了个孩子,谁会不信啊!!]
[xwc,来,姨姨抱抱,姨姨亲亲,宝宝的脸蛋怎么香香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