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予安很克制。
其实扶危揍他一拳后,他就清醒了。他得庆幸扶危及时出现。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在同谢温词待在一个房间里后,自己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现在他的弟弟活着回来了,他应该感觉到高兴。
他还没有做得太过分,事情有挽回的余地。
所以,扶予安根本没有在意扶危所说的“哥哥的鬼魂回来了”这种话,他只是想知道谢温词有没有察觉到不对。
他有没有觉得这两次亲吻是不同的?
扶予安觉得应该有的。
谢温词抓住了他的外套衣摆,他被迫仰头承受着扶危的进攻和亲吻。而他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脸上跌落。
他茫然地看着他的方向。
而扶危的吻已经落在了他的脖颈。白色的润唇膏就一点点落在谢温词的脸上。谢温词的唇角只是无力地张开,在发出些许细碎的声音。
他像是有些承受不住,又像是感觉到欢愉和快乐。
扶予安闭上了眼睛,在那么一瞬间,他知道为什么扶危一直没有同谢温词有更多、更亲密的接触。
因为他完全能透过扶危的手、扶危的眼睛感知到谢温词。
此时此刻,他同扶危共享视觉。
他能看到谢温词清丽的面容在他的面前染上了情。欲,那一瞬间他漂亮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眼尾都泛着浅淡的红色。这种红,同他鼻尖的红痣相互对应,一上一下,都格外显眼。
扶予安的目光落在了谢温词微微张开的唇瓣上,上面还沾着薄荷唇膏的亮泽。
扶危很浪费,没有将这些唇膏都舔舐干净。这让扶予安的目光一直落在谢温词的身上。
在扶予安的印象里,谢温词一直都对他很尊敬。他几乎看不到谢温词的脸上露出过其他神情。
但他现在看到了,还是以第一视角看到的。
扶予安不知道该怎样描述自己的心情,他现在才知道,谢温词的五官在染上这漂亮的粉红色时会变得如此靡丽、动人心魄。
谢温词像是不适应这样无视野的角度,他微微侧过头,像是想要将那副眼镜重新戴上,但却被扶危轻轻咬了一下。
那副眼镜彻底摔在了地上,镜片在这一刻碎了。
“老婆,你不专心。”
扶危的动作越来越过分了。他的双手像是无师自通,朝着更深处摸去。
谢温词其实有些猜到了,按照扶予安的个性,他现在应该闭上了眼睛。但是他记得扶予安和扶危应该是共感的。
所谓共感,就是视觉同步、听觉同步、触觉同步。
谢温词没有任何犹豫,一点一点地拉扯着扶予安的外套。当外套被拉开的那一瞬间,扶予安拉住了那件外套。
再继续往外拉,他的身体反应就会堂堂正正地暴露在空气里。
现在扶予安和扶危,完全不知道是谁受谁影响了。
谢温词在外套被拉住的那一瞬间,有些茫然地睁大了眼睛,但他知道现在的扶予安和扶危应该有些忍不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扶危的反应。
在失去视觉之后,他的触觉更加灵敏。
“老婆老婆,你的小词好像有点不乖哦,我能摸摸它,让它乖一点吗?”
扶危很高兴,他能感觉到谢温词的身体因为他而发生变化,他感觉到很满足。
他看到谢温词因为他的触摸而感觉到刺激,他茫然地睁大了眼睛,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哥哥……”
在喊出哥哥的那一瞬间,他看到谢温词的眼角好像有泪水划过,顺着脸颊往下滚,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那滴泪让扶予安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扶予安有些狼狈,有那么一瞬间他控制不住自己慌乱地想要逃离。
他都已经把那个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