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棺材躺多了,导致他看眼前这个景象出现了应激反应。
像盛晏这样的人,他自然感觉到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绪,但他更有一种高高在上和自以为是。
他觉得自己这点情绪或许是因为谢温词,但不绝对是因为谢温词。至少,他对自己下属的伴侣有一点感觉,但他觉得自己对谢温词的感觉还达不到一见钟情的地步。
他只是觉得谢温词和沈间离这样恩爱的样子,简直戳痛了他的双眼。
所以,他只是因为这一点而感觉到不爽而已!
以盛晏的眼力当然能看出来沈间离不想将这瓶玫瑰酒分出来,但那又怎样?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强人所难。
这样想着,他将自己用来喝水的杯子往前一放,正对沈间离。这下,沈间离就算是装傻也不行了。
沈间离抬眼看向盛晏,他能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但他又不清楚为什么。
对方在来的路上明明好好的。
这样想着,沈间离的眼底冷光一闪的,手指骤然收紧,只听见“咔哒”一声,他单手就这样撬开了瓶盖。
他手腕一扬,动作干净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粉红色的酒液如同瀑布一样落在盛晏的杯子里。
酒液碰到杯壁,向上猛地一卷,溅起一串晶莹剔透的酒花,没过多久,这些酒液又顺着杯壁慢慢滑落,同杯底的酒液碰撞,绽放出淡淡的涟漪。
与此同时,属于玫瑰的香味同酒精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淡淡地飘在空中。
“请。”
既然盛晏喝酒了,沈间离自然也得喝酒。
他朝着盛晏的酒杯轻轻碰撞了一下,随即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此时此刻,沈间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吃完这顿饭,送走这位上司。
盛晏拿着酒杯,倒没有像沈间离这样一饮而尽,相反,他低头轻轻闻了闻。
这玫瑰酒里的香味同沈间离身上的男朋友的香味很像。
这样想着,他轻轻抿了一口。
谢温词其实有注意到盛晏和沈间离的暗潮涌动。那瓶酒还是他放在沈间离旁边的。
只不过,他着实看不出盛晏是怎么想的。他的表情很内敛,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是淡淡的,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
谢温词对此并不着急。
他知道自己作为猎手就要有充足的耐心。就比如说现在,是一个不错的时间点。
沈间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作为“贤内助”,谢温词应是怎样的反应呢?其实很简单,他伸出脚,轻轻地踢了一下坐在对面的沈间离。
他是在提醒沈间离不要喝多了。
偏偏桌子下的空间实在是太窄了。当他收回腿的时候,他脚上的那只毛绒绒的拖鞋就这样碰撞上了盛晏的那双定制皮鞋。
那双毛绒绒的拖鞋穿在谢温词的脚下微微有些偏大,几乎这样碰撞一下,就从谢温词的脚上掉落下来。
“啪嗒”一声。
毛绒绒的拖鞋从谢温词的脚上掉落下来,而恰好此时,沈间离的酒杯落在了杯子上,发出清脆的碰撞。这样一来,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连带着前面的声音轻不可闻。
盛晏的身体微微靠后,他能感觉到坐在他左边的谢温词看了他一眼,那张平静而又清丽的脸,在这一瞬间竟多了几分绯色。那双一向看起来清冷的眉眼都好似在灯光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水色。
盛晏觉得谢温词在勾引他,不然怎么随便一个神情的变化都能如此的恰到好处,让人心中发紧。
他微微垂下眼,面前的桌子没有铺上桌布。这就让盛晏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谢温词的动作。
谢温词正伸长了腿,他的脚尖小心翼翼地探向棉拖。莹白色的脚背绷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眼看对方轻轻一勾,就能将刚刚甩出去的毛绒绒的拖鞋勾到脚边。
就在他即将成功的那一瞬间,盛晏微微勾起嘴角,脚尖微微一转,就这样踩住了那只毛绒绒拖鞋的猫耳朵。
这样一来,谢温词无论怎么努力,那只棉拖依旧无法回到他的脚下。
盛晏能清楚地看到在尝试无果后,谢温词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直到这个时候,他心中的负面情绪才彻底消散。
他自然知道刚刚谢温词为什么踢沈间离,不就是一个伴侣对另一半的关心吗?
生怕对方喝多了,肠胃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