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集团什么时候有气势这么强的员工了?
盛晏抬起眼,他的皮鞋一直牢牢地踩在谢温词的棉拖上。冷硬锃亮的皮鞋与软乎乎的可爱棉拖,本是泾渭分明的两种质感。此刻却以微妙的姿态纠缠在一起,硬挺的皮质压着蓬松的绒毛,像一场不动声色的拉扯。
他要的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样想着,盛晏朝着沈间离所在的方向笑了笑,他低声说道:“沈间离,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我要的很简单,只有一瓶玫瑰酒而已。”盛晏轻笑了一声,他的嗓音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他缓缓伸出手臂,高定西装的袖口随着动作微微收紧,他握住这瓶玫瑰酒,反手给沈间离倒了一杯水。
“我是真的心疼你……”盛晏说这句话的时候,顺势看向了谢温词,他同谢温词对视了一眼,缓缓地吐出了下一句,“和你的‘男朋友’。”
“我会尽力帮你争取这个职位。至少,你和你的‘男朋友’不应该住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
谢温词垂眼的,没有显露出半分的情绪。他能听出盛晏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更何况,在私下里,盛晏的皮鞋轻轻地踢在了他的脚腕上,力道不轻不重,就好像是无意间的碰撞,又却好像是故意的。
因为……
谢温词感觉到那冰凉的皮革质地就这样一点一点地顺着他的脚腕向上移动。
有一下、没一下的。
谢温词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的脚背下意识地绷紧,与此同时,他手里的筷子同碗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地碰撞。
谢温词能感觉到沈间离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目光中带着关切。
盛晏可没有想要这两人交流的意思,他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沈间离:“我同沈间离你一见如故。”
“今天,我们就不醉不归。”
盛晏说着,又给沈间离倒了一杯酒。他注意到,沈间离好像在给谁发消息,而很快,谢温词的光脑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谢温词低头看向光脑。
[老公:刚刚怎么了,你没事吧?]
说真的,沈间离真的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至少他会注意到谢温词的每一个不同寻常的瞬间。
[没事。]
谢温词顿了顿,他回复了这一句话。
[老公,你不要勉强。]
谢温词知道沈间离肯定很喜欢这个称呼。果不其然,在他说出这句话后,沈间离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没事,我清醒得很。]
[老婆,我一定要给你幸福的生活。]
谢温词是故意没有关光脑的提示音。他得承认,他同盛晏并不熟悉,只能勉强猜到对方现在的情绪是什么?
但他却不知道盛晏现在的情绪点在哪里,他只能不断地去刺激盛晏的神经。
他真坏啊。
盛晏坐在角落里,他的嘴角虽然是笑着的,但他的眼睛却是黑沉的。他本来只是想点到为止的。
但现在这两个人是当着他的面秀恩爱吗,有什么话题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吗?
他们是在孤立他吗?
盛晏轻笑了一声,他毫不犹豫地转向瓶口,给谢温词倒了一杯水:“温词的,你也喝喝看,你自己酿的酒。”
谢温词只是抿了一口。
随即,他抬起眼的,便看到盛晏一直在给沈间离倒酒。同先前不同,这次似乎是看到了希望,沈间离抿了抿唇,他没有同盛晏说太多的话,但他却同刚刚很不同。
沈间离开始猛猛地喝起了酒,很快,沈间离就上头了。当两瓶玫瑰酒喝完后,沈间离突然倒了下来。
谢温词下意识地站起身,当他的脚踩在光滑的皮鞋上时,他微微一顿,他像是不好意思地抬起脚,朝着盛晏说道:“盛总,不好意思。”
“没事。”盛晏在谢温词的面前,表现得亲切、温和,“地上冷,穿上鞋吧。”
他移开了皮鞋,用精神力将地上的拖鞋拿了起来,想要给谢温词穿上,却没有想到谢温词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