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盛晏要见他们的时候,谢温词微微扬了扬眉。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衬衫。
这衬衫板板正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物。他将衬衫衣摆扎进裤腰里,随即微微弯腰,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夹。
“走吧。”
谢温词相信盛晏突然想要见他,无非是通过“谢”和“玫瑰”这两个关键词锁定他的存在。
毕竟他和盛晏的第一次见面和第二次见面,都有玫瑰的身影。
那么问题来了?
谢温词在离开前,再次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在思考,盛晏能透过这张基因面具认出他吗?
盛晏的办公室房门被推开了。
他抬起头,目光在此刻自然而然地掠过房一初,落在了他身后的“女人”身上。在看到“女人”的那一瞬间,盛晏的眼神莫名地沉了沉,他的眼中划过一道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望。
他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叫做“谢玫瑰”了,因为“她”的那张脸上纹着大片大片的玫瑰,透过那层层玫瑰,盛晏能轻而易举地描摹出“谢玫瑰”的五官。
这些五官组合在一起,普普通通。
盛晏第一反应是觉得这是基因面具,但是很快,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微微勾起的嘴角时,他却觉得不是。
这张脸与“谢玫瑰”此刻的气场太过贴合,冷艳里裹着几分野性,凌厉中带着勾人。
基因面具或者能改变一个人的容貌,但却不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而很显然,“谢玫瑰”的气质同谢温词很不相符。
这两个人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盛总好。”
“盛总好。”
前面一声招呼是房一初打的,他的声音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谄媚。而后面那声招呼则是“谢玫瑰”打的。
这声音……有些耳熟。
这样想着,盛晏再次抬起眼看向“谢玫瑰”所在的方向。
在梦中,盛晏几乎没怎么同谢温词正常说话,他听到谢温词的声音大多都带着几分娇气——同谢温词本人给他的感觉并不一致。这种娇哼声带着点软糯的黏,像浸了蜜的糖,顺着耳廓往下淌。
先前在摇摇椅上,他就格外贪恋这声音。对方蹙眉时的一声轻哼,被他惹恼时的几句嗔怪,尾音都微微上扬,带着不自知的勾人,让他心尖跟着发颤,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而现在,“谢玫瑰”的声音同谢温词大体相似,但却有着明显的不同。“谢玫瑰”拖长了声音,反倒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像是裹了一层糖霜,硬生生透露着几分风情。
是、还是不是?
盛晏看向“谢玫瑰”,他的指腹落在钢笔的红宝石上,在不断思考和判断着。
盛晏的目光实在是太直白了。
哪怕是房一初,也能感觉到盛晏的不对劲。
不会吧?
房一初暗暗叫遭。
这盛总不会看上“谢玫瑰”了吧?
他当初可是怎么给“沈立”保证的?他说,进入盛世集团后,“谢玫瑰”的注意力只会在“沈立”身上。
现在完蛋了。
“谢玫瑰”的房间里有三个Alpha,就连他们的盛总好像都对“谢玫瑰”产生兴趣了。
盛总,你不是不近女色吗?
房一初在心里偷偷吐槽着,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什么。他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隔断了盛晏的视线,随后坐在了盛晏的对面。
“盛总,这是我跟你提过的‘玫瑰小姐’。”
房一初不敢得罪盛晏,他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阻断盛总的视线。他现在就只能希望,“谢玫瑰”不要对盛晏产生兴趣。
不然,郎有情妾有意,他根本阻拦不住啊。
就比如说现在,他现在突然上前同盛总说话。这让盛总的目光格外不爽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敢相信,若是这样多来几次,盛总绝对会杀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