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房一初偷偷瞥了“谢玫瑰”一眼,他有些想不明白,对方的长相普普通通,怎么就吸引了这么多Alpha的注意的?
谢温词勾唇轻笑了一声,那笑容明艳得有些晃眼,窗外的阳光照射在写温词的脸上,淌在他冷白的肌肤上,镀上了一层暖金的光。
谢温词像是没有察觉到盛晏的注视,他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转瞬坐在了盛晏的侧前方的位置。
他自然能感觉到盛晏的视线变化。
其实,盛晏的目光最开始落在他的身上,又马上移开。直到他说话后,盛晏这才又将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
谢温词当然知道为什么。
“她”现在的声音为了贴合“她”的那张脸,变成了“御姐”音。他微微压低声音,尾音不自觉拖得略长,那份靡丽感便顺着空气漫开来,像浸了酒的丝绒,又软又糯。
若是陌生人,自然不会感知到“她”的声音同谢温词的声音有什么相似之处。但偏偏,此刻坐在谢温词的面前的是盛晏。
在五分钟前,盛晏刚听过“谢温词”说话,如今再听“她”拉长声音说话,以盛晏的警觉性,自然能感觉到他们在咬字上有藏不住的相似。
例如,他在尾音收束时那下意识地轻颤,以及吐气时不经意的节奏。这些小细节的相似足以让盛晏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啊,怎么办?
如果要隐藏的话,谢温词自然可以隐藏住自己说话的细节。毕竟无论是在过去的逃亡里还是师堰的教导中,他都学过一句话,那就是“细节决定成败”。
但是谢温词就是故意的。
他要让盛晏猜,猜猜看他是不是谢温词。他要让盛晏的注意力全然落在他的身上。
这样一来,谢温词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等。
盛晏就会主动同他产生交集。
谢温词垂下眼,在梦境中,他就曾经思考过退场的方式。
他要死得铮铮,带着一身烈骨和艳色,形成视觉和感官的双重交汇。所以他将第三天的地点选在了他和沈间离的卧室——是的,他通过那半掩的房门,让在梦中毫无任何防备心的盛晏选择了那里。
盛晏惯于掌控一切,冷硬又自私。谢温词并不敢确定,普普通通的退场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唯有极致的烈、极致的艳、才能穿透盛晏的外表,才能在他荒芜的内心里留下刻骨铭心的痕迹。
所以,他选择在同盛晏情动时,对沈间离发出这条消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自导自演地完成了这一次的表演。
而这次的表演看起来很成功。
至少,从盛晏现在的表现来看,是这样的。就比如说,当房一初说出他在生命机甲上做出的改变时,盛晏便打断了他。
他看向“谢玫瑰”道:“你来说。”
谢温词开口说话了。在他说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盛晏的视线完全落在他的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在他的嘴唇上。
盛晏的视线很明显,像是带着钩子,随着他唇瓣的张张合合而摩挲着。
察觉到盛晏的注视,“谢玫瑰”刻意放慢了咬字,唇线勾勒得愈发分明,舌尖偶尔扫过下唇,蹭得那抹红愈发莹润。
他能感觉到盛晏的视线跟着晃动,一瞬凝滞,一瞬又紧紧追随,连呼吸都似有若无地放轻。
等到谢温词说完话后,他才感觉到盛晏的视线一路向下,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谢女士’脖颈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在谢温词正准备将手里准备的文件资料推到盛晏面前时,盛晏突然开口说了这一句。
这让谢温词抬起了眼,同盛晏对视了一眼,也让原本听“谢玫瑰”报告听得昏昏欲睡的房一初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房一初下意识地看向了“谢玫瑰”脖子上的“痕迹”。
那片冷白的肌肤上,口红在上面晕开了模糊的边缘。但在这看不清的口红色块里,分明藏着几道青紫色的印记。
这印记形状暧昧,色泽缱绻。哪怕被红痕遮了大半,房一初也一眼就能认出是吻痕。
草,房一初突然想起,他这盛总好像是个雏啊。
他可能还真不知道这些。
听到盛晏这句话,谢温词的手下意识地抬起,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脖颈上。
事实上,在上张人物卡中,他只同盛晏发生了亲密接触。所以,这个吻痕是盛晏落下的。
盛晏有梦里的记忆,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但偏偏,盛晏又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谢温词。所以此刻,他只能狼狈地试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