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一初最先怀疑的自然是“谢玫瑰”,毕竟“谢玫瑰”的表现特别亮眼,再加上府呈的死亡同“谢玫瑰”有脱不开的关系。
但在见到“谢玫瑰”之后,房一初的猜测便停止了。
“谢玫瑰”身上的那件黑衬衫他有些眼熟——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谢玫瑰”的衬衫领口处,那里标记着两个字母“SY”。
毫无疑问,这是盛总的衣服。
房一初僵硬地站在原地,他有些不敢去看“沈立”脸上的表情。然而同他想象中的不同,“沈立”的表情有些平静,甚至在看到“谢玫瑰”身上过长的衣袖时,他还上前一步,拉起“谢玫瑰”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一点点将“谢玫瑰”过长的衣袖向上挽起。他指腹偶尔擦过对方手腕处冷白的皮肤,力道克制又专注,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在这平静的举动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与在意。
至少,房一初察觉到了。
沈兄弟不容易啊!
房一初忍不住感慨道,对方这是要硬生生地装作看不见这点异常啊。同“沈立”相比,他这点小挫折、小磨难算得上什么啊。
这样想着,他进入了报告厅内。
谢温词的目光扫过报告厅一眼,视线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宁深的身上。他极为自然地走到宁深的旁边落座,沈间离也紧跟其后。
“姐姐。”宁深本来正在同陆子寒说着话,但在“谢玫瑰”进来后,他立刻终止了谈论,朝着“谢玫瑰”打了一声招呼。
随即,他的目光看向了“沈立”拉着“谢玫瑰”的手腕。
他自然对“谢玫瑰”的男朋友有印象。
但那又如何?
他崇拜的是“谢玫瑰”,关他男朋友什么事情?
也因此,宁深没有同“沈立”打招呼,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再度落在“谢玫瑰”的身上。
“姐姐,我很久没有看到你了。”
事实上,在来到报告厅时,宁深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预感模糊而又强烈,像一层阴霾压在心头。
他只能靠着“谢玫瑰”近些,再近些,以此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虑。
所有人悉数落座。
直到报告厅的大门被再次推开。
两名身穿笔挺西装的人一前一后走入,沉稳的脚步声穿透场内的安静的,瞬间攫住所有人的目光。
为首的那名男士挺拔如松,眉眼间的轮廓同盛晏有九成相似,他光是行走间,便带着十足的气场,是沉淀了数十年的权势与岁月凛冽厚重。他一边走,一边同身后的盛晏说着什么。
盛晏却好似有些漫不经心,他浑身上下透露着年轻上位者的锐气与张扬。在听到盛成说话后,他轻笑了一声,把玩着手中的芍药花。这支芍药花有些缺枝少叶,看上去并不完整。
似乎是察觉到谢温词的视线,盛晏甚至还有空冲谢温词所在的方向挑了挑眉。
而这也成功让为首的那名男士将注意力转移在了谢温词身上。
谢温词微微侧了侧头,他能明显感觉到盛成的目光似乎落在他的唇角上,像是在观察着他口红的颜色。
这是在同盛晏衬衫上的口红印做对比?
他在思考自己和盛晏是什么关系?
在这样思考的同时,谢温词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观察这个盛世集团的掌权人,盛成。
同他想象中的不同,盛成的样子比他想象的要年轻,看上去只比盛晏大上十岁,但是从师堰给他的资料上显示。
盛成比盛晏大了足足三十岁。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让谢温词联想到了之前在盛晏那里喝过的生命之茶。这些生命之茶真的有这样的效果吗?
谢温词抬起眼看向盛成。此刻盛成已经完全收回了视线,当他站在讲台上从上到下往下俯视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止住了呼吸。
“今天我来这里是因为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事。”
盛成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同他的长相极为不符,是苍老的,像是岁月积压在了他的声音上,每一个字落下,都裹着沉淀了半生的厚重。
“我们的多个项目里发现了商业间谍。”
谢温词自然而然地发现盛成将那十二个人定义为商业间谍。盛成难道会不知道这些人是政府和军校派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