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程至野发现了,梁怀玉也发现了。被谢温词突然看了这一眼,梁怀玉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就连机甲的移动速度也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怎么了?”
“梁怀玉,你真的不管管你的精神体吗?”谢温词说这句话其实是质问的语气,但是谢温词的语气实在是太软了。
这使得他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撒娇。
梁怀玉:???
现在他总算知道什么是苦果亦是果了。他现在得为自己编造的谎言买单。
而更让他感觉到无奈的是,他明明没有做什么,却给程至野背了锅。
而程至野他此时此刻的脸色也有点不好。任谁同自己喜欢的人打得火热,但偏偏被喜欢的人认作旁人,这种感觉可不好受。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谢温词的脖颈上,冰冷的触感让谢温词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而正是这份轻颤让他感受到凶器因为怒意更猛烈了。
程至野是变态吗?
“温词,你现在好好感受一下,然后——”
等我复活。
我让你看看,真正的程至野和现在的程至野到底有什么差别。
你到时候到底能不能认出程至野。
梁怀玉听到这句话后顺势摊了摊手。
说真的,他明明两天前还沉浸在程至野已经死去的事实里,但现在,他好像觉得自己能接受这件事了。
并且,他的心中有一个疑问一直在盘旋。
那就是——
程至野的精神体怎么还没消失?
谢温词能够感受到程至野低沉下来的气压,这让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等你这个死鬼干什么?
谢温词现在就是仗着这两人都死了才在这里胡作非为的。这样想着,他微微侧头,又继续开口问道:
“我们现在去观测台?”
“那我们现在有多少时间?”
梁怀玉本来以为程至野会回答,但他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程至野的回复。
这说明程至野不高兴了。
程至野不高兴了,他就高兴了。这样想着,梁怀玉嘴角的笑容弯得更厉害了,他的语气也更加柔和。
“对,去观测台。”
“虽然观测台废弃了,但那里是星际执法厅建立的,里面的设备比较齐全。在这样的情况下,那里是我们最好的停留地。”
说话间,他们便已经到达了观测台。
谢温词能清楚地听到梁怀玉所在的通讯频道里传来军事智能的声音。同星网智能亲切的女声不同,军事智能的声音很庄严、肃穆。
[军事智能校对中。]
[已开启观测台权限。]
观测台比谢温词想象中的要大,空旷的平台向四周延展,在日光下透着几分苍凉。它的地面布满龟裂的纹路,缝隙里嵌着沙尘,像是被岁月遗忘了太久额。
立在台中央的石碑被时间侵蚀,碑身上的刻字模糊得几乎辨不出轮廓。
谢温词从副驾驶座上跳了下来,他用袖子将石碑上的尘土一一退去。就像程至野所讲述的那样,这块石碑应该经历过多次、反复不断的修葺,才导致这块石碑上呈现出三四种不同的质地。
除此之外,在观测台的边缘还能看到有血液飞溅、残留下来的痕迹。
之前应该有人倒在了这里,被虫族残忍分食。
谢温词微微蹲下身体,他擦拭的动作的很轻,很慢,仔仔细细地将立碑擦拭干净后,“观测台”这三个字又重新在黑暗中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