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来说,如果此刻并不在梦境里的话,他或许会思考一下自己许什么愿望。
但现在,他在梦境里,他许什么愿望都不会被实现的,而这些愿望不会实现,自然也不会有代价——这就跟那次的夏令营一样。
他借助谈溯的[许愿],却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因为他本身就在[白月光模拟器]之中。
既然如此,他当然要刷刷谈溯的好感度。
这并非因为谈溯未来会很厉害的原因,更是因为谈溯会成为自己的队友。
他作为团长,自然要关爱自己的队友。
至于梦境是虚拟的,怎么增加好感?
谢温词眨了眨眼。
为什么很多人做梦时会如此怅然若失,因为他们在梦境里感知到的情感是真实的。
而且谢温词也并非没有任何办法,让谈溯将这场梦境同现实联系在一起。
既然如此,他就得想想自己许什么愿望了。这样想着,谢温词的目光落在谈溯身上。
谈溯也同步看向了他。
谈溯是第一次这么直接地同谢温词对视,他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被谢温词看到、注视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
还没等谈溯这样细细品味着谢温词的视线,下一刻,他听到谢温词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祝愿不管什么时空的谈溯能追求心中所想,不必压抑自己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
谢温词的目光落在谈溯的身上,他只是无端地想起谈溯先前的[苦行者]基因技能。
当时,谈溯是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子,但谢温词经常见到他,就是因为他冲在最前线。
谈溯的[苦行者]在谢温词看来,更像是受害者。毕竟,他承担的苦痛越多,他能得到的力量便越多。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神佛的行者,但在谢温词看来,这样的行为好傻。
至少,谢温词真的很自私自利。
谢温词拿着这串佛串许下了这个愿望,他想了想,又补充说道:“而这代价怎么会让你承担呢?”
当然是[白月光模拟器]来承担,希望[白月光模拟器]能够承担的住这愿望的代价。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谢温词还是不愿意多担一丝风险的。但他却不知道,自己随口说出的这句话给谈溯造成多大的震撼。
这代价不会让他来承担,那让谁来承担?
谈溯只要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便知道谢温词想做什么了。
他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谢温词,却发现谢温词也在仰头看着他。他湿漉漉的头发垂落下来,不知何时有些覆盖住那粉色的印记,但这头发并非完全覆盖住,只是半遮半掩。
偶尔有发梢的水珠顺着谢温词流畅的肩颈滑下,落进衣领里,晕开一小片湿痕,也让那层薄衫贴在了皮肉上。
谢温词的眼睫还凝着细碎的水汽,垂落时颤了颤,抬眸的瞬间,眼底盛着未散的湿意,眸光清冽,却又裹着几分情潮褪后的慵懒。
银色的佛头就这样垂落在谢温词的指缝里,而谢温词却恍若不觉地摩挲着。
佛珠的载体明明不是自己,但谈溯却感觉到对方在摩挲他的灵魂。
谢温词看上去就像是随口一说,但却精准地击中了谈溯。
毕竟,他从未想过谢温词将这[许愿]的机会作用到了自己的身上,并且代价还是让谢温词自己承担。
“你怎么可以许这个愿?”谈溯低头看向谢温词,他的手就想要直接落在那佛串上,企图让谢温词收回他刚刚的愿望。
但前者的动作让他犹疑,毕竟现在当谢温词许愿后,这佛串的载体从他变成了谢温词,而后者——
应该也回收不了愿望。
谈溯这样想着,微微抿了抿唇,他还是不够强大。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无法回收愿望。
这让他很沮丧。
“你都说了这是我的愿望。”谢温词没有压低声音,但是他因为先前的qing事,嗓子微微有些沙哑。
像是察觉到自己嗓子的不适,谢温词微微闭了闭眼:“所以,我想许什么愿望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