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收紧掌心,将那截纤细的脚腕完完整整拢在掌心里,骨节分明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摩挲起来。
顾翡的指腹带着Alpha滚烫灼人的体温,粗糙的纹路碾过细腻冷滑的肌肤,从踝骨浅浅的凸起,到纤细绷直的脚腕,再顺着小腿的弧度轻轻往上揉。
他用了些许的力道,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他很难想象,自己在黑夜里还算不错的视力在这个时候竟作用于谢温词的每一分、每一秒的反应。
不过片刻,那片被他反复摩挲过的冷白皮肤,竟泛起了一层细密的薄红。起初那只是淡淡的粉,但被他揉得多了,这些粉竟从踝骨中晕开,顺着脚腕一点点向上蔓延,染透了纤细的小腿。
在光影之下,那冷白色的皮肤好似在这一瞬间裹上了绯色,白得越白,红得越艳,反差到了极致。
更要命的是,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放肆,那脚腕想向旁边移动,但却被他牢牢抓住。在这不得已之时,谢温词的脚差点踢在了他的脸上。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顾翡下意识地暗骂了一声,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将谢温词从床上扯下来。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在扶危离开后,他没有丝毫犹豫攥住了谢温词的脚腕,将谢温词从床沿上拽了下来。
扶危在布置房间的时候,在这个房间里铺了地毯。而如今,却完全方便了他。
顾翡的速度比他拽人的速度更快,几乎是一瞬间,谢温词的大半力道都落在他的身上。熟悉的薄荷香混着丝质的睡衣就这样将他包裹。
“弟弟,你没事吧?”扶危刚关上门还没离远,便听见了这道闷哼声,他下意识地扭动门把手。
但很显然,现在的中央区极为智能,在他关闭房门的那一瞬间,就意味着他和房主人的交谈结束。除非房主人再次发出邀请,不然扶危根本无法再次进入。
不然,扶危此刻进去,就会看到他讨厌的Alpha就这样搂住弟弟的腰。他的手几乎要从那衣摆里探进去。
顾翡的动作极为缓慢,像是在观察谢温词的反应。似是听到扶危的喊声,他微微侧头,朝着谢温词说道:“不回答吗?”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几乎是气音。这点气息落在谢温词的耳边,让谢温词不适应地偏了偏头。
在他的注视下,谢温词总算开口回答道:“没事。”
“是走路没走稳。”
顾翡得意地笑了,眼睑中的戾气在这一瞬间完全消散。他凑到谢温词的耳边,低声说道:
“谢温词,你又在撒谎了。”
谢温词的话看似真话,但事实上,在扶危走后,谢温词根本就没有往前走一步。
所以,谢温词说的是谎话。
光是这一点,便让顾翡比想象中的高兴很多。至少,在他的想法里,谢温词说谎了。
顾翡很难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别人为自己说谎而高兴。但是,他从来不会隐藏自己。
他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快速跳跃的心脏,心脏跳动的速度无声地在说着他的喜悦。
不管他喜欢的是谢温词的皮与肉,还是他的灵魂。他的情绪总归是在为谢温词牵动。
至少,在此时、在此刻是如此。
这样想着,他带着谢温词的手落在自己的胸膛上。
“感受到我心脏的跳动吗?”
“为你。”
顾翡不需要谢温词的回答,在此刻,他已经完成了自己情感上的表白。所以在说完这句话后,在听到扶危走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带着谢温词裹进了床底。狭小的床底里,两人的距离骤然贴近,呼吸交缠,气息相抵。
“谢温词,你刚刚踢到我了,是不是要道歉。”
“对……”
谢温词的话还没说完,下一刻,顾翡便欺身上前,他本来是想吻谢温词的唇,但在此刻,他发现最吸引他的还是谢温词鼻尖上的红痣。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吻上了那片红痣。
谢温词的话戛然而止。
在两人分开时,顾翡看到谢温词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疑惑、像是不解。
顾翡则果断地开口说道:“对不起。”
这样我们两两相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