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很抽象的说法。
准确来说,是越戈出手了,他的掌心握着一把三叉戟,寒芒乍现,几乎要将这片黑暗从正中一劈为二。
“有点碍眼了。”
越戈说话从来都是这样直截了当,他的目光看向站在谢温词面前的火种,微微皱眉。
谢温词什么时候同火种这么熟了?
楼沉雪扬了扬眉,他看向越戈。他对越戈能劈开黑暗这一事并不惊讶,毕竟越戈可是深海军团团长,如果他做不到的话,那么深海军团可以换人了。
他只是觉得越戈这句话好像是在说他碍眼了。但他抬眼看向越戈时,却发现对方眉眼淡淡,看不出半分情绪。
也是,那是越戈。
他记得越戈和谢温词总共没见几次面吧?他怎么觉得对方说这句话好像是在吃醋?
“深海军团什么时候想要加入极星军团了,你真舍得?”楼沉雪抱胸,站在谢温词的旁边。如果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楼沉雪身边的黑暗特别浓郁,几乎缠绕在谢温词的手腕间,他的肌肤被轻轻一触,便泛起细微的麻意。
如果谢温词视力不错的话,他或许可以看到那些黑暗就像是恋恋不舍一样,不断地穿梭在他的指缝间,就好似要通过这种方式将谢温词的手指沾染上他黑暗的气息。
但很可惜,谢温词的注意力不在这,他也微微侧目,看向越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在他的目光看过去的那一瞬间,越戈好像突然站直了一点身体。
“所有人都该清楚——深海军团团长之外,一直悬空以待。”越戈站在高台上,声音冷冽,却轻而易举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我相信你们也一直在猜测为什么。”
确实。
所有人都不能理解为什么深海军团没有团长,他们觉得越戈的能力和手腕都能配得上团长之位。
但偏偏越戈没有去做。
“因为当时卢玉山卢老师做出了一个占卜,他说救世主会成为深海军团的团长。”
卢玉山?
所有人都听过对方的名字,对方是星际第一军校招生办主任,也是著名的预言家。
这里大部分人都被他预言过。深海军团团长被他预言过,也并不是一件意外的事情。
“我和我的同伴一直在等待救世主的到来。”
越戈是鲛人相关的基因技能,他相信人鱼的存在,而人鱼却能有所预言,所以他对玄学这种事情特别相信。
他很相信命运,所以当他听到卢玉山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认真地分析了一遍。
所以,他空出深海军团团长的位置,就是等待卢玉山的预言。但他本质上,对这个所谓的“救世主”有着并不强烈的信任感。
他可以担得起救世主这个称号吗?
他能成为深海军团团长吗?
所以,谢温词在飞船解体事件中说出救世主这个称号时,他就在审视对方。
他没有想到,不出半个月,他就和谢温词见面了。从高空跃下的那一瞬间,越戈没有看到谢温词的脸。
但他却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仿若看到那个才七八岁的男孩在一瞬之间成长为羸弱的少年。但在握住对方腰肢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对方好瘦。
他的一只机甲手臂就这样揽住对方的腰。
越戈当时应该没有太大的感觉,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好瘦,太瘦了。
这么瘦怎么可能当救世主?
所以,他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直到再到星际超新星机甲维修大赛时,他才再次见到谢温词。
他能感觉到谢温词孱弱的身体之下是与之相反的更为强大的力量。他微微歪了歪头,再次看向谢温词。
第三次见面的时候好像是在中央城,所有人的目光和希望都寄托在谢温词身上。
就连他也是。
他不在中央城,所以他的注意力跟着镜头一直落在谢温词的脸上。谢温词的任何一个神情都分毫毕现地落在他的眼底,半点也不曾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