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谢温词感觉到在意的是,他的后面有一个备注,叫做一次性基因技能。
[再生(一次性基因技能):你的身体、你的精神都通过这一次体检被记录下来,若是有一天,你死亡后,你的某一个残留的肢体会再次再生,变成新的你。]
这个基因技能让谢温词想到了复活。
他知道[白月光模拟器]不会随随便便给一个无关紧要的基因技能,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谢温词很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段会用到他。
所以,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他会死亡吗?
谢温词本来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场生死危机,应该不会对“死亡”这两个字产生恐惧,但是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
他对死亡有着更深层次的恐惧。
痛苦、创伤是真的,就像是有一些军团成员从军团退出后,他们会得创伤后应激障碍。
所谓创伤后应激障碍是指经历过战争、重创、死亡威胁等恐怖时间后,人类会在事后长期出现的心理创伤。
谢温词本来以为自己没有,但当他同扶危、扶予安do的时候,他才感觉到那种释放压力的快乐。
而现在,他下意识地想要释放自己,就像是在危险来临之前,他本能地、畅快地想要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释放。
但他又是理智的,因为当这次结束后,他将又重新回到自己的人设上。
毕竟,他又不会真的死,不是吗?
这样想着,谢温词眨了眨眼睛,他睫毛上的水珠就这样顺着他的眼尾滑落下来,有那么一瞬间,谢温词好像在哭,但他眸光潋滟,却没有半分哭意。
就好像,这只是一次错觉。
蔺照星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他在想,谢温词怎么能流露出这样犯规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会让蔺照星感觉到谢温词在天上,而并非在他的面前。
他不想让谢温词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表情会让他感觉谢温词离他很远。
明明就在眼前,不是吗?
所以蔺照星开口说话了,他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吸引谢温词的注意。
“怎么回事,我的项链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蔺照星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半分异样,却清晰地落在了牧青溪和谢温词两人的耳边。
“奇怪,我的项链呢?”谢温词原本还在游移的眼神就这样落在蔺照星的身上,与此同时,牧青溪看向蔺照星,神情微微有些紧张。
牧青溪并不知道蔺照星看到了。
蔺照星也并不知道谢温词知道他能看到。
而此刻三个人都在默契地进行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是吗,你看看怎么回事?”牧青溪声音很平静,似乎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他抱着谢温词的手臂却在这个时候不自觉地收紧。
他想动,又不能动。
他怕自己的动作太过明显,反而会引起蔺照星的注意。牧青溪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在这个时候,他的抗压状态依旧不错。所以,他绷住呼吸,默默地注视着蔺照星的动作。
一旦蔺照星触碰到谢温词,他就会捂住谢温词的脸,带着谢温词离开这间医务室。
就算让蔺照星怀疑,他也不能毁了谢温词的形象。他不能让蔺照星抓住这点威胁谢温词。
然而在他的注视下,蔺照星此刻伸出了手,他没有直接去摸那月亮吊坠,相反,他的手落在那根项链上。
他正顺着项链一点点下滑,像是要找到项链的源头,然而就是这样的动作,让谢温词张开了唇。
他想让蔺照星通过这样的方式将月亮吊坠抽离出去,而事实确实同他想象的那样,那枚月亮吊坠从谢温词的唇边抽离,上面还能看到些许细碎的银丝。
暧昧、缠绵。
但蔺照星好似恍若不觉,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蔺照星没有察觉到的那一刻,那枚月亮吊坠就这样倏地下落,完全抵在了谢温词的口腔深处。
昂。
谢温词被迫仰起了头,他的舌尖轻轻拨弄着,将那枚月亮吊坠往上顶。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却不敢在这一刻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维持这个姿势,感受到他残余在发梢上的水珠一点点下落,滴落在蔺照星的裤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