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说现在,他清楚地知道只有达成目的,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是的,蔺照星和牧青溪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除了带着“在旁人眼中我可能会有某种癖好,我必须得让其他人也感受一下这种奇怪的感觉”这样恶作剧的心思,还有一种他自己的思量。
三个人,不可能是传统一对一关系的形式。也因此,蔺照星和牧青溪,也无法对外说,谢温词是他们的男朋友。
如果一对一的话,谢温词如果醒来要对他负责怎么办?
楼沉雪虽然不介意挖墙脚,可也不会主动给自己上难度。这样想着,楼沉雪感受到了某处的变化,他没有忍住在这一刻交叠了双腿,遮住自己身上的异样。
同时,楼沉雪假装正经地看向眼前的星网智能屏。
这个屏幕正在审判他的罪恶。
楼沉雪看了一眼,只觉得有些好笑,执法厅反反复复都只有相同的话术来对付他,就算他们说不腻,他都有些耳朵起茧了。
危害公共安全、隐私罪;造谣执法厅公信力罪……这些罪名看起来很可笑。
楼沉雪微微抬眼,看向对面,审判的光下,执法官的面容模糊,并不清晰,就好像他是公平、正义的化身。
事实上,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
他们能审判的无非只有几样罪名。
楼沉雪看着面前的屏幕,随即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对,他在这屏幕上还看到一个以往都没有的罪名。
亵渎罪。
那名站在楼沉雪面前的执法官在看到这个罪名的时候,他甚至都不受控制地停顿了一下。
他估计心里在想,楼沉雪亵渎了谁?
但不管怎么样,执法官还是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语气:
“以上,便是你的全部罪恶。”
执法官之所以被称为执法官,那是因为在他们进入执法厅之后,会成为执法员,这些执法员就是所谓的基层。
在中央城里同虫母作战的就是这些执法员,而当累计到相应功绩的时候,这些执法员就会被任命为执法官。这些成为执法官的人,他们的身上都会多出一个共同的基因技能。
而这个基因技能好像是星际研究所的产物。
不得不说,星际研究所这几十年名声不显,但在星历前几百年时,它至少做出了一定的实事,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就是这作用有的时候可能是反向起效果。
[审判:当你握住权柄的时候,你可以审判他人,你也可以审判自己,在审判时,请确保TA遵守的是你的法律。]
这并不是一个很强大的基因技能,准确来说,它只能对人起一定效果,就像是你不能要求一个虫母听从你的命令去遵守法律一样。
但现在,这审判却用在了他的身上。
“我将对你进行审判。”
楼沉雪能明显地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光越来越亮,这种亮有一种刺痛他皮肤的感官,就像是有多个人、多个目光不屑地看向他,企图打压他,获取震慑。
就好像这样,他就会束手就擒一般。
这些执法官还是那么的天真。
楼沉雪抬起眼看向面前的执法官举起了手,同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样,执法官在进行审判的时候,他们手里举起的不是枪,而是长剑,他们就好像想用这种方式劈开罪恶、劈开黎明,为民众带来新生。
但楼沉雪知道,军校知道,甚至有一部分军团知道,在这执法厅的背后,是已经开始腐烂的血肉,这些腐烂的血肉或许会长出新鲜的血肉,但也有可能,下一秒,这些新鲜的血肉,就会被污染、被传染,造成更大的恶臭。
这没有办法。
这是星际政府和财阀、集团共同造成的局面。而现在,新的革新即将开始。
楼沉雪沉了沉眼,他没有躲闪,看向面前的执法官抬起了手。他手中的剑在抬起来的那一瞬间绽放出无穷无尽的光芒,如同倾泻所有的力量,落在楼沉雪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那长剑散发出来的光亮几乎要驱散楼沉雪的基因技能所形成的黑暗,但也是在下一秒,更深的、更浓重的黑暗侵蚀了这道光亮。
同执法官想象中的不同,迎接他的不是火种的束手就擒,相反,他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他手中的长剑在这一刻碎裂开来。
与此同时,执法官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