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表现得很克制。
即便谢温词此刻对他很赞赏,他也依旧没有失去分寸。
就连他的情敌,扶予安和扶危看上去也没有任何异样。也因此,牧青溪没有注意到,当他收回视线的那一瞬间,扶危不爽地同扶予安对视了一眼。
扶危啧了一声,冰冷如蛇的瞳仁猛地紧缩。那银白色的瞳孔就这样闪过一道杀气。要不是扶予安刚刚拦着他,他肯定要不爽地询问一句。
牧青溪刚刚看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挑衅?
这肯定是赤。裸。裸的挑衅!
……
……
扶危其实有些懊恼的。
他大一、大二将大多数时间花在作战中,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不关注星际第一军校的任何信息。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够强,任何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但现在,他根本帮不上一点忙。
他只能看到牧青溪用谢温词的匕首一点点划开自己的手心,手心里的血液向下滴落,落在他们面前的土地中。隐隐间,众人能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变了。
就好像一瞬间,周围的雾气变得更加的潮湿,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形的将这看不见的雾气覆盖另一种深层次的重量。
“好像确实有什么出现了。”相较扶危,扶予安的心态就很平和。
扶予安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一眼牧青溪,就将注意力又重新落在谢温词的身上。一旦有任何危险,他会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
“不就是放点血吗,我也可以,用得着这牧青溪在这里嘚瑟?”扶危同扶予安说着。他没有遮掩自己的声音。他相信,牧青溪肯定能听到他的话。
牧青溪确实听到了。
他抬眼只是看了扶危一眼,便一眼断定自己这个情敌是什么心思。
他在破防。
只是因为他用了谢温词的一把匕首,这扶危就气急败坏。那若是让他知道,他和谢温词曾经亲密接触过,那扶危岂不是更加崩溃。
扶危,不过如此。
牧青溪觉得他和扶危的年龄虽然相同,但他处理事情的逻辑性和能力比扶危更强。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又重新落在地面上。
牧青溪并不会让扶危吸引走谢温词的注意。
在[数据分析]的情况下,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如何持续地让谢温词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所以,在这个过程中,牧青溪依旧在细致地讲解着这“召唤亡灵”的过程。
当然,这在扶危的眼中,牧青溪这叫卖弄。
“血,是召唤的媒介,当血液流入我们这片土地的含量超过正常值时,这里的召唤才会被触发。”
“那牧同学,你怎么知道这含量超过了正常值呢?”扶危这样懒懒地说道。
他虽然看牧青溪不顺眼,但在此刻,他对牧青溪还是有一定的信任的。毕竟能在星际第一军校中崭露头角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但是扶危还是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在这个时候,他自然要在不影响整支队伍的情况下,暗戳戳地抢夺谢温词的注意力。果不其然,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谢温词的视线终于从牧青溪的身上移开,落在了他的身上。
谢温词目光停留的时间很短暂,但是这还是让扶危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看吧,牧青溪说这么多,都不如他说一句话。
这牧青溪拿什么跟他斗?
牧青溪对于扶危这种小学生的挑衅没有任何波澜,在他看来,扶危这样的挑衅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我的数据可以知一切。”在这个时候,牧青溪对自己的数据保持充足的自信。
“整座学校,不只他们一个人在战斗。”
在这里,他们有上千名志趣相投的同学共同战斗。他并不是预言类指挥,自然不知道这些学生的战况到底如何,但是牧青溪在星际第一军校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只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收集每个学生的信息和数据。
他将学校整体数据,与目前监测到的子虫感染情况逐一比对,自然而然推算出了伤亡与存续的大致区间。而现在,他只要将这区间的血量填满,就能够开启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