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琢磨出来,就有一道掌风迎面袭来,“啪”的一声脆响后,脸颊传来一阵剧痛,火辣辣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
曲怀玉下意识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瞪向应无瑕。哪知对方却比她更愤怒,一手紧紧拽着披风领子盖在身上,提高声音斥道:“流氓!你师姐不要你了,便转头来缠我,你要不要脸?我可是有心上人的!”
曲怀玉睫毛一颤,反应过来。
她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憋得面红耳赤,胡乱撑着沙地爬了起来。
再看沈长生,脸色却十分难看,周身的气压也低得吓人,她忍了又忍,才对曲怀玉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回你自己的地方去!”
曲怀玉垂着眼,没敢抬头,也没应声,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沈长生紧紧攥着背在身后的手,临走前,恼怒地瞪了应无瑕一眼,抬高声音喝道:“人呢?!”
不远处的几个人影早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立刻应声:“在!”
沈长生斥道:“先前就叮嘱过,让你们好好看着应无瑕,如今倒好,有人凑到她跟前都察觉不到,你们怎懈怠到了这种地步?”
几个年轻人被训得大气不敢喘,声音发紧地认错:“是我们疏忽了,实在抱歉!
沈长生蹙眉:“不准再有下一次,明白吗?”
“明白!”
女人这才点点头,拂袖转身,朝着曲怀玉方才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
待她离去,应无瑕扫了眼周围那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人,头疼不已地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说到底,现下处境最艰难的该是曲怀玉。不管沈长生信不信刚才那个借口,曲怀玉都讨不了好。
想到这裏,她心裏不免有些幸灾乐祸,脑袋一歪,便又缩回了沙窝裏。
接下来几日,一行人继续在黄沙中跋涉。
应无瑕依旧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而曲怀玉自那晚之后更是离她远远的,再没靠近一步。江晚棠看到她脸上的掌印,十分稀奇,去问时却被她支支吾吾、满脸通红地搪塞过去,这一幕看在沈长生眼裏,更是火冒三丈。
终于,在顺着那条早已废弃的商路跋涉过干涸河床后,远处终于出现了一道深色的轮廓,正是地图上蜿蜒狭窄的塔木裏峡谷。
走进峡谷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两侧的岩壁高耸陡峭,谷底满是碎石,稍不注意便会滑倒,众人情绪却比平日裏高涨,只因穿越这片峡谷便是此行的终点,她们不再休息,连夜赶路,直到第二日清晨,才总算走了出去。
温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落在肩头竟有几分暖意。应无瑕抬眸望去,却见前方的人都僵立着不动,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她心头莫名一疑,加快脚步上前,顺着众人的目光往前望去,也不由愣住了。
迎面而来的,并非想象中古老的城镇,也不是什么平坦之地,而是一座万仞高的山峰。
山壁陡峭得如同刀削一般,从山脚直插天际,一眼望不到顶,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落脚,更别说找到一条能往上走的路。
“这……怎么会?”江晚棠愕然道:“地图上明明显示,过了峡谷就是目的地,怎么会是座山?”
“难道是地图错了?”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若地图错了,她们这一路的跋涉,受的苦,岂不是都白费了?
应无瑕也抬头望着这座荒芜的山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早知道此行不会顺利,却没料到,会卡在这最后一步。
沈长生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半晌,低声道:“先在这附近扎营,派人沿着山脚找找,看看有没有别的路。”
“是。”
应无瑕仍站在原地,歪过脑袋,语气裏带着几分嘲弄:“沈庄主啊沈庄主,看来,是天不愿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沈长生闻言嗤笑:“是吗?我倒觉得,是天想要你亡。”
她转过身,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应无瑕,当初肯放你一条生路,全是看在那地图为真、能找到秘籍的份上。若最后真落得一无所有,那你……还有你们魔教那些手下,就都不必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