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岚哑然,身体微微前倾:“无瑕。”
应无瑕抬眸:“嗯?”
女人凑过前,轻轻吻了下她的嘴唇,温热的呼吸在彼此之间交融:“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因为没照顾好自己而愧疚了。”
应无瑕弯了弯眼睛,声音也很轻:“那可太好了。”
突然,花别枝清了清嗓子,打断二人:“喂,你们俩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事了。”
应无瑕一怔,转头看她:“凭什么?”
“我这可是为你好。”花别枝一边低头研磨药粉,一边阴涔涔地吓唬她:“她身体裏还睡着好些可怕的小虫子呢,小心你们亲来亲去,虫子顺着就钻到你身体裏了。”
应无瑕皱起眉:“可这么久了,我一直好好的,没出半点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花别枝轻哼一声:“真等哪天中招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应无瑕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戚岚却先紧张起来:“真有这种可能吗?”
花别枝头也不抬,笃定点头:“当然。”
“好。”戚岚抿紧唇,神情凝重,当即拖着凳子往后挪了挪,瞬间和应无瑕拉开了一段距离,“那就听花大夫的。”
应无瑕:“……”
她看着突然“划清界限”的人,默默闭了嘴,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嘟囔:“行,不亲就不亲。”
一连几日,应无瑕都是天刚蒙蒙亮便运起轻功下山,等遇上村裏赶早的马车,便搭着车往于阗城去。先买来当日刚采挖的新鲜药材,再趁着正午暖融融的日光赶回山,偶尔,她还会多买些糖果,随手分给村口那群追着马车跑的孩子。
几日下来,她已成了孩子们最惦记的姐姐,每日回到村子时,身边总拥着一群小不点。
就像此刻,她刚从马车上跳下来,一群孩子便叽叽喳喳围了上来。应无瑕这几日心情正好,笑着掏出糖果分出去,转身踏上山路,却见还有几个女孩跟在身后。
她挑了挑眉,好奇问道:“你们还跟着做什么?”
领头的小孩脆生生答:“我们今日也要上山,用家裏的粮食跟昆仑换些药材。”
“原来如此。”应无瑕想起之前戚岚跟她说过村裏人常和昆仑换物的事,点点头,又忍不住打趣,“你们这么小,能爬得上去?”
“当然能,姐姐可别小看我们!”
“这么厉害?”应无瑕故意逗他们,“那前几日挂在树梢的风筝,怎么没见你们自己拿下来?”
“那、那是……要不是姐姐先过来,我们自己也能拿下来的!”
应无瑕噗嗤一笑:“你们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正说笑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踏得地面微微震动。应无瑕不经意回头,逆光裏只瞥见山脚下晃动着几道人影,她没太在意,转头继续和孩子们往山上走。
可下一瞬,一股凛冽的寒意骤然袭来。
应无瑕睫毛一颤,几乎是本能地抽剑出鞘,手腕翻转,反手挥出一道凌厉剑风。
“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炸响,破空而来的利箭被生生斩成两段插入地面,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身旁的孩子们哪裏见过这阵仗,顿时被吓得尖叫起来。
“别怕。”应无瑕眉头紧蹙,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目光锐利地扫向山下的人影,另一手迅速将她们护到身后:“你们先到山上去。”
“姐姐……”
“别啰嗦!快去!”
小孩们挤在一起,慌裏慌张地往山上跑去,应无瑕立在原地,目光定在那越走越近的人影身上。
终于,那人的脸庞暴露在她的视野中。
应无瑕一怔,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剑,沉声道:“沈长生。”
女人亦是满脸冰冷,一字一顿道:“阿玉呢?”
“问我做什么?”应无瑕哼道:“沈庄主不该在铸剑山庄坐镇吗?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到这儿来了?”
“我再问一次,阿玉呢?”沈长生迈步上前,手掌悄然攥紧,“为何信鸽会独自飞回?为何阿玉再没送信回来?为何她会放你自由?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