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满不在乎:“你觉得那些东西还是人吗?”
虽然环境昏暗,但樱並非没看见那群半鮫人的长相:“他们只是有微弱的鱼类特徵而已,我怀疑他们本来就是日本的居民,只是接触了什么东西————”
“不不。”
路明非耸耸肩,打断了她,“转化是不可逆转的,他们是未来的鮫人”,但却不是现在的人类”,自己都不当人了,我为什么要把他们当人?”
此乃谎言。
是人是鱼路明非压根不在乎,他只是不想影响新队友的心態,樱在道德底线这块明显还是有点高了。
他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与樱辩论,又从鱼人尸体身上刮下来几块“杂丹”收纳起来,站起身:“该走了,去吃点宵夜,想吃烤鱼了。”
“如果不是工作需要,请恕我拒绝————”
两个人的声音逐渐消失在这个黑暗而沉闷的房间里,而房间內,凭肉眼无法识別的某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滴落下来。
“滴答,滴答————”
“看清了吗————”
“是————不,还不能完全確认————”
“那就再等等————他藏不住的,等等再上稟————父神。”
“路明非你昨天晚上睡觉了吗?”
凯撒看了看不停打哈欠的路明非。
哪怕不去刻意关注,他也不至於听不见人从屋外进来的动静,路明非从外面回来起码凌晨四点了。
“睡————应该睡了吧。”
路明非无精打采的回应道。
服用杂丹后,这具肉体多少也获得了一点加强,起码不至於一晚上不睡觉就变成这样,真让他精神不佳的是昨天晚上的理智值消耗。
排除几乎没有消耗的方便摄受印,他也使用了“面纱轻揭术”“平凡无奇术”“召雷术”三个神话法术,哪怕原本的理智值是满值也经不起这样消耗。
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是没这样的探索机会了,他有充足的幕间时间休息。
三人正坐在一辆雷克萨斯轿车的后排,狮心会学生会两大会长各自坐在靠窗的一边,昏昏沉沉的路明非挤在中间。
白天的东京色调简单,远眺出去天空与灰色的高楼之间的色调並不违和,窗外赶时间。。
的上班族小跑著进出地铁站,红绿灯下人们无声的等待,人潮涌过街道又沿著各自的轨道分散,天空澄蓝,整座城市匆忙而又井然有序,仿佛昨夜的疯云怖雨只是在梦中瞥见的幻觉一般。
“这是个被规则束缚的国家,整个国家像一部复杂的机器,所有人都是机器上的零件,被迫在其中高速的运转,这样的生活想想也真可怕。”
楚子航看见路明非望著车外出神,轻声说,“你是不是也在想这个?”
“被束缚在规则里很可怕吗?还好吧,规则只是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人得竭力压抑著自己,才能保护它不被挣断。”
路明非瘫在座椅上,回答的很隨意,伸手比了一个断开的手势,”可有时只需要一件小事,甚至是一个念头,他就——啪!”
楚子航微不可查的皱眉,他似乎从路明非的话中听到了某些危险的意味:“你听过大象和木桩的故事吗?”
“什么?”
楚子航说:“一头大象从小被绑在木桩上,小时候他死命挣扎,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也无法挣脱,长大之后哪怕它的力量已经大的能拔起一棵树,也不再去挣脱这根木桩了。
这根木桩已经在更深的地方把它栓死了。”
路明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勾了勾嘴角,重复强调道:“差的只是一个念头而已。”
车刚好在这时停下了,穿著黑色西装的高挑女孩拉开车门,后退一步,双手贴著裤缝深鞠躬:“欢迎本部专员驾临日本分部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