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哥哥想轻生做弟弟的也不能置之不理啊————哥哥,死掉的日本不过是沉在海底的一片废墟,一点都不好玩,活著的日本可有意思多了。”
这下终於轮到路鸣泽当谜语人了,他嘴角勾起,轻柔慢语,“想想,想想看,新宿的夜空永远都会被霓虹灯照亮,北海道的温泉里会有猴子去洗澡,秋叶原的街上还有穿著女僕装和黑丝的妹子,樱花落的时候如果乘坐新干线,花瓣会瀰漫在漫长的山道上,火车风驰电掣冲开花瓣————
人也是一样的,只在活著的时候有意义,死了就什么都没意义了,活下去,我们一定要活————”
“由死转生,復活”的那一刻,才是真正有意思的。”
路明非语气戏謔轻佻,打断了路鸣泽的语重心长,这句话莫名其妙脱口而出,让他自己都愣了愣。
不再有人回应,路明非回神,发现呆在他身边的人已经又从小魔鬼换回了楚子航,他也正看著路明非,不过没有说话。
“头顶上那群日本人救不了我们。”
路明非清醒过来,对他说,“尸守远比想像中的难缠,他们自顾不暇,就算我们上去了也会被无差別打击,这时候得想办法自救。”
凯撒已经录完了遗言,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我在须弥座时用镰鼬”大致听了日本分部的情况,他们有上千人布防,有小型舰艇和武装直升机,大概率还有重型武器,不至於解决不了刚刚上浮的尺守吧?”
“你们没有注意到吗?这群尸守远比我们想的敏锐,它们已经预感到有危险开始逃跑了,等到时候核动力舱爆了估计也炸不到多少人了。
路明非低头看向海床。
“而且,据可靠情报,有个大傢伙就快要甦醒了。”
也许也被核弹即將爆发的危险刺激到了,海床的缝隙中仍有源源不断的尸守钻出来,它们在地面上匍匐著適应刚刚甦醒的身体,从上面往下看像是春雨后从泥土里爬出来大片大片蚯蚓。
就在路明非说这句话之前,海床刚刚分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缝刚刚出现,它从海床纵向切入了岩浆的长河,数以万吨的岩浆灌入其中。
金红色的耀眼岩浆中,几根黑色的、形状狰狞的尖刺冒出头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奋力挣扎,一根鳞片密布的粗壮的尾巴冲天而起,然后开始疯狂地鞭打地面,城市里矗立的建筑成片地坍塌,金属碎片和沙砾一起浮起,在海水中形成大片的雾障。
虽然没看到全貌,但这大概就是路鸣泽提到过的什么古代种,尸守中的王者。
可它依旧不是適格的祭品。
在胚胎献祭刚开始时,路明非是可以確定他在这里感应到了適格祭品的,现在感应已经消失,那东西大概是趁凯撒小组布设核爆时离开了。
除了列寧號上的胚胎、水下之物、尸守之王这三个大傢伙之外,居然还藏著一个比它们这些东西更神秘、更高位的东西,小魔鬼说这里是所有阴谋家都不敢踏足的禁忌之地,真没一点问题。
凯撒和楚子航此时也在低头下望。
没人能不注意到那条被埋在岩浆里的巨龙,它展露出的只鳞片爪是如此狰狞暴恶,如同被神明囚禁在深渊中的古老恶魔,无数黑色的金属勾刺穿了它的肌体,將它死死钉在原地。
它尚未挣脱,但每一次挣动都会带来地动山摇般的巨响,金红色的岩浆隨著它的动作如同一场狂暴的烟花不断在四周炸裂,古城里那些残破的建筑只要稍稍触碰到它的身体,就会像砂铸的城堡一样轰然崩塌。
凯撒收回目光:“楚子航!距离核爆还有多长时间?”
楚子航看了一眼手錶:“预设爆炸时间是二十分钟,现在过了————两分钟。”
凯撒眼神狂跳,盯著束缚著那庞然巨物的黑色铁链,它们在那巨物的挣扎下正发出一阵阵尖锐绝望的摩擦声:“妈的,我总感觉这玩意要脱困了,一开始该把时间定的再短点的!不在核爆中心的话能消灭这东西吗?”
楚子航摇头:“二十分钟已经是极限了,如果时间再短我们根本来不及逃离核爆的范围,必死无疑。”
凯撒问:“弱动力源的速度已经开到极限了,楚子航,你的君焰”,还能再使用几次?我想那个可以作为深潜器行驶的辅助动力源!”
在遭遇霸王乌贼纠缠时,就是楚子航的“君焰”將迪里雅斯特號推走的。
“那个应该用时间而不是次数计算,配上弱动力源和须弥座的安全索,应该够辅助我们加速上浮个一到两千米,现在释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