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纱帘,在客厅的木地板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斑。
楚逸阳家中饭菜香气正浓,餐桌上铺着干净的棉麻桌布,几盘热气腾腾的家常菜错落摆着,带着一种暖心的烟火温情。
可冷宜秋却只觉得空气有些发冷。
她此时坐在楚逸阳身侧、楚逸阳父母对面,面上是恰到好处的裸妆,裙摆规整地搭在膝头,唇角带着礼貌又温柔的笑,一边灵巧而迅捷地夹着盘子里的菜,一边不忘适时地接住叔叔阿姨抛来的话头。
虽然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与平时看起来并无二致,但她的内心却早已暗潮翻涌——
她的肚子,从出门前就开始隐隐作痛。
昨晚学生会忙完要事,几个部长非要拉她去一家据说超赞的苍蝇馆子聚餐。
众人都辛苦了好些天,她虽查到差评里面有人说容易喷射,却也不愿扫了大家的兴,稍劝了两句无果,便也就这样陪着去了。
肚子里起初疼得不厉害,却像一只钝爪缓缓刮着肠壁,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难以忽视。
她悄悄挪了挪坐姿,从侧身靠椅背换成正坐,双腿不自觉地夹紧,拖鞋中的雪白玉脚也紧紧并在一起,脚趾蜷着,像是怕一松懈就要出事,心里祈祷着别出丑、别出声、别被发现。
“学姐?”可楚逸阳似乎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他顿住手中的筷子,略微贴近冷宜秋的耳边,压低了嗓音,“你怎么感觉好像……脸色不太对?”
冷宜秋勉强扯出一个笑:“可能……有点低血糖?”声音轻得像羽毛,又透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
午餐继续,她的小腿开始互相蹭动,双脚不安分地一前一后摩擦着木地板,像是在尽可能分散注意力。
渐渐地,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游离,呼吸也急促了几分,攥着裙角的左手指尖捏得发白。
她试图再加掩饰,但腹部却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让她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扔下筷子按住了小腹,背脊微弓,动作像一只努力隐蔽自己的小兽。
楚逸阳妈妈也已注意到了异状,放下手中的碗,温声道:“小秋,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先去洗手间看看?”
冷宜秋下意识点头,动作却有些慌乱,椅子刚推开便磕到了桌腿,发出一声轻响。
她歉意地低声道了句“抱歉”,接着快步走向洗手间,背影有些凌乱,像随时可能散架的纸人。
刚进卫生间,她便飞快地锁上门,整个人靠在门上,肩膀起伏不定。腹部的搅动已经无可控制,冷汗顺着鬓角滴落,她几乎是跌坐到马桶上的。
“噗哧——哗啦哗啦哗啦——!!!”
一瞬间的寂静后,突然爆发出的水声与气流声交织着冲击而出,有如炸雷与瀑布齐落,不加掩饰,毫无保留,那是身体彻底崩溃的信号,如同胃肠在发泄全部的怨怼。
冷宜秋的脸猛地烧了起来,羞耻感在瞬间爆燃,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而紧随其后的声音又更在火上浇了一大勺油:
“唔……嗯啊……”
那是种压抑很久很久后终于释放的快感之声,带着无意识的颤抖,在这狭小而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赤裸;虽说不过是生理和心理双双抵达极限后的本能反应,可听起来却有种莫名的暧昧意味。
冷宜秋羞得想要原地化作一团轻烟,她张口咬住手背,努力咽下喉间的呻吟,却还是无法抑制地泄露出一丝丝低微的喘息。
客厅里的楚逸阳听到隐约的动静,脸色微变。
他迅速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调到新闻台,然后把音量调高了几档。
楚逸阳妈妈看了他一眼,默契地没多问什么,只是低声同面露尴尬的丈夫说了句:“她好像真是吃坏了……”
楚逸阳的话变得少了许多,他心不在焉地看着新闻,目光时不时瞟向洗手间的方向,手指在腿上不安地搓动着。
十分钟过去,洗手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冷宜秋虚脱地靠在马桶盖上,脸色苍白如纸,脑袋嗡嗡作响,喉咙干涩得发紧。
她扶着洗手池站起来,用凉水扑了几把脸,又整理了一下裙摆和头发,这才缓缓地拉开门。
“吱呀。”
门开了,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迈出那一步。
走出来的瞬间,只见她脸上的妆容已被汗水略微晕开,眼神飘忽,整个人虚弱又拘谨,一只手还捂在小腹上,颊间的红晕更是毫无消散之象。
楚逸阳立刻站起来迎过去,声音小得仿佛不敢打扰:“学姐……感觉好点了吗?”
“嗯……抱歉……”冷宜秋低声道,嗓音发哑,眼神始终低垂着,根本不敢看任何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