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您有什么事,可以写折子递上去。这样跪着,成何体统?”
萧元漪摇了摇头。
“等不及了。”她说,“我的女儿……我必须要见陛下。”
禁军队长无奈,只得让人去禀报。
萧元漪继续跪着。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麻。她的嘴唇越来越干,眼前开始发黑,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周围的禁军窃窃私语。
“这都跪了几个时辰了?”
“三个多时辰了。再跪下去,怕是要出事。”
“她说的女儿,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听说前些日子在宫门口闹过一场,说安乐公主是她女儿……”
“什么?安乐公主?那不是皇后娘娘的女儿吗?怎么可能……”
“所以说她疯了嘛。”
萧元漪听见这些话,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是望着那扇紧闭的宫门,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默念那个名字。
嫋嫋。
嫋嫋。
阿母来接你了。
你再等等。
消息传到御书房时,皇帝正在批折子。
内侍小心翼翼地禀报:“陛下,程将军的夫人萧氏跪在宫门外,已经四个时辰了,说是……说有要事求见陛下。”
皇帝手中的笔顿了顿。
“萧元漪?她求见朕做什么?”
内侍咽了口唾沫:“她说……说安乐公主是她的女儿。”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荒唐。”
内侍不敢说话。
皇帝放下笔,站起身,在御书房里踱了几步。
萧元漪的事,他有所耳闻。听说这些日子她四处奔走,逢人便说安乐公主是她女儿,闹得满城风雨。程始急得不行,到处给人赔礼道歉。
本以为她闹几天也就消停了,没想到居然闹到宫里来了。
“让她进来。”皇帝沉声道,“朕倒要听听,她有什么话说。”
内侍领命而去。
不多时,萧元漪被带了进来。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踉跄,跪了太久,膝盖已经麻木了。可她的背挺得笔直,头抬得高高的,目光直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