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惶恐,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哭腔,含糊不清地喊著:
“不……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的反应完全符合角色的设定,既表现出了痴傻,又在细微之处露出了破绽,让伊谷春的怀疑更加深了一层。
曹宝平盯著监视器,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好!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拍摄顺利进行,苏澈完全沉浸在角色里,一言一行都透著陈比觉的痴傻与隱忍,与段亦宏的对手戏张力十足,看得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
杨蜜站在监视器旁,看著屏幕里的苏澈,眼神里满是骄傲与心疼。
她知道,为了演好这个角色,苏澈付出了多少努力,而他的努力,也终究没有白费。
拍摄继续,片场只剩下段亦宏凌厉的气场和苏澈压抑的呜咽。
段亦宏往前又逼近半步,阴影几乎將苏澈完全笼罩,警服上的纽扣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不知道?陈比觉,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苏澈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被这股压迫感刺痛,完好的那只眼睛里水汽氤氳,另一只被疤痕覆盖的眼瞼不住抽搐。
他双手死死攥著旧夹克的衣角,指节泛白,布料被揉得皱成一团,嘴里断断续续地哼唧:
“眼……眼睛……疼……”
段亦宏眼底精光一闪,捕捉到这刻意转移话题的破绽,语气却愈发平静,平静得让人窒息:
“眼睛疼?七年前那个晚上,你是不是也这样喊疼?听说死者手里攥著半片衣角,和你身上这件,倒是有几分相似。”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澈的身体骤然绷紧,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便要往下滑。
段亦宏眼疾手快,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能清晰感受到他脉搏的剧烈跳动。
“你怕了?”段亦宏的声音压低,带著诱供的意味,“说出来,或许就不疼了。”
苏澈猛地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混著脸上的污渍划出两道痕跡。
他挣扎著想要挣脱,嘴里含糊地喊著:“不……不是……我要……回家……”
“回家?”段亦宏冷笑,“你还有家吗?七年前你把家弄丟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刺中了苏澈饰演的陈比觉最隱秘的痛点。
他停止了挣扎,身体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眼泪无声地淌得更凶。
那只攥著衣角的手缓缓鬆开,又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哽咽,像是受伤的野兽在暗处舔舐伤口。
“卡!完美!”
曹宝平的声音打破了片场的沉寂,他激动地站起身。
“这段戏张力太足了!苏总,老段,你们俩简直是神仙配合!”
段亦宏率先鬆开手,脸上的凌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意,他拍了拍苏澈的肩膀:
“苏总,你这演技真没得说,完全把陈比觉的隱忍和恐慌演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