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他特殊的精神力技能,弗雷德本来不想让莱纳德插手的。
但不得不承认,能辨别谎言的“洞悉”,在审讯中的确非常好用。
莱纳德从小就皮肤白,又长了一张娃娃脸,明明比弗雷德年纪还要大几岁,看起来却还像个未成年。
弗雷德低头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挂上了笑。然后拿出纸笔,对着圣子的睡颜,轻轻勾勒了几笔。线条简短明快,但是意外传神。一个正在安详睡觉的可爱雄虫,就这样跃然纸上。
弗雷德已经很久没有画画了。说起来,他本来的梦想,是当个艺术家。
不过现在也很好。
那张纸被他放在一旁。恰好有虫开门进出,一阵寒风灌入,弗雷德下意识挡在雄虫身前。然后想了想,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军装外套,为他轻轻披上。
“唔……”但动作再轻,还是让莱纳德醒了。他揉了揉眼睛,问:“审出来了吗?”
“没有,他自杀了。”弗雷德摇头,线索再次断了,不憋闷是不可能的,然后问:“这边的事情暂时结束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莱纳德闻言皱眉,“不是吧,用完就扔?”
“小弗好狠的心啊!”雄虫捧着心口,做受伤状。
但弗雷德完全不吃这套,抬起脚踢了一下莱纳德屁股下的椅子,“少来这套!”
“你身为圣子,跟第一军团交往过密,主教不会有意见吗?”
虫神教表面看似乎是中立的,但暗地里同样有自己的偏好和立场。
“有意见就有意见呗!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莱纳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何况,我是亲近第一军团吗?我只是亲近你而已。”
圣子的一只手扒在了军雌的腰带扣上。他很清楚这东西的结构,更知道如何轻巧的解开它。
然后立刻被弗雷德拍开了,“别在这里!”
莱纳德起身,贴在弗雷德耳边,“那去你房间?”
弗雷德瞥了他一眼,不甚赞同:“你不是困了吗?”
“对啊!”说着,圣子打了个呵欠,“正好去你房间里,休息一下。”
“小弗,你的床借我睡一下好不好?”
“不好。”弗雷德没好气回绝。
莱纳德却突然嘿嘿笑了两声。
弗雷德眯眼:“你把洞悉用我身上?”
“不行吗?”
“我是雌虫,你是雄子。你不能睡我那里。”
“为什么?我们之前不是都……唔!”被弗雷德捂住嘴了。
好半天才被松开,“好,我不说了。”
“但你说过,这次我帮你审讯,你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莱纳德说:“我的条件就是要睡你……”
“的床。”
两个虫最终还是一起回了弗雷德的房间。即便是皇子,但是毕竟在军中。弗雷德的房间跟其他普通士兵没有太大区别,就连床也只是窄窄的单人床。
莱纳德在床上直挺挺躺好,但也不睡,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旁边的弗雷德。
“你不是困了,要睡觉吗?”被看久了,弗雷德多少有些不自在。
“我确实很困。”莱纳德说着,躺在那里画了个十字,“但难得能见到你,我舍不得闭眼。”
弗雷德:……
沉默许久,弗雷德说,“你知道我的基因,我不打算找雄主。”
“我知道。”莱纳德说,“我也跟你说过,我不在乎。”
“我觉得你没有想清楚……”
“我想得够清楚了!”雄虫执拗道,“我就是喜欢你啊!我从小就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