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云、墨渊见了那法剑,都是慨嘆一声:“璇现仙剑……”
正是徐永生此前斩杀时河之后所得到的仙剑璇璣。
仙剑分光,乃李摩云本人亲手打造炼製,仙剑璇璣则不然,乃是时河得师门相传。
其后时河被道门南宗逐出门墙后,此剑亦被时河一併带走。
道门南宗这些年,一直在追捕时河,同时希望追回仙剑璇璣。
但近年来,时河忽然彻底销声匿跡,令追索他的道门南宗也断了线索。
卜算推演隱约表明,时河已经身死,但他和法剑的行踪下落始终成谜。
越青云、墨渊等人此前亦猜测时河可能已经被人杀死。
墨渊曾经在海上见过时河,也知晓时河流亡海外得到越氏一族的暗中帮助。
但此后江南联盟达成之际,墨渊就此事询问越氏一族中人,对方虽然確认时河死讯,但不知是何人所为,亦无仙剑璇璣下落,惹得墨渊对他们所言真假,抱怀疑態度。
到今天在徐永生这里见了仙剑璇璣,越青云、墨渊才解开此前疑惑。
“先前密不相告,並非贪图仙剑,而是牵连其他事较多,好在到如今已是不妨。”徐永生歉然道:“此事,终究是徐某失礼。”
越青云在一旁向墨渊打个道家稽首:“杭州事多,我还需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辛苦墨师兄送剑回山。”
墨渊默默点头,从徐永生那里接过仙剑璇璣后,嘆息著说道:
“约莫是在八年、九年之前吧?看来时河確实是那次同贫道作別后,便死在大海上。
天麒先生当日也出海,只是考虑到你那时的修为境界,是以无人疑心到你身上。
先生河洛之战显露文武双全之能后,贫道等人嘆服之余,却也未曾就此多想,只因就贫道所知,先生同时河似乎並无私人恩怨?”
当初,时河是大干皇朝钦犯不假。
但到如今,墨渊不认为徐永生会因为这个原因杀死时河。
现在想来,原因多半还是出於当年东都那场千秋节大乱。
“出於义愤,也可以说是私怨。”
徐永生坦然道:“当初东都千秋节之乱,如果秦真与时河事成,炼化创造游龙血辰的典仪,可能造成东都大量民眾死伤。
算算范围,彼时徐某身在学宫,可能不会受到波及,但如果徐某当日不巧外出,正在那三十六诸天枢纽柱附近,想必也会成为祭礼下的亡魂之一。
秦真、时河如此行事,如果当日事成,说不得有再一再二便有再三再四。”
墨渊轻轻点头:“天麒先生有好生之德,贫道受教。”
徐永生:“不敢当。”
墨渊收了仙剑璇璣后,又微微摇头:“道家贵生,贫道此前和李师伯一样,也曾为江南联盟奔走,虽儘量避免多造杀戮,但当中毕竟有许多念头,是为本派门户所计而非天下苍生,今日听天麒先生所言,令贫道惭愧自省,受教之言,不是客套。”
徐永生:“顾念百姓,同为贵派门户计,並不是全然相背,道长不需为难。”
“希望將来还有机会同天麒先生请教。”墨渊再向徐永生打个道家稽首,然后冲越青云、梁白鹿点点头,告辞离开。
慕晨雪等道门南宗弟子亦在旁行礼,然后护送负伤的墨渊逆大江而上,返回自家山门。
“吴氏一族的老族长沧海公,当前同卫镇军一起到了扬州,晚些时候,似乎也要一起来杭州见天麒先生。”先前静静旁观的梁白鹿,这时开口说道。
徐永生頷首:“此番也辛苦梁道长。”
“天麒先生客气了,贫道实不敢当。”梁白鹿没有立刻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