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罗毅从关中帝京传回的消息,范金霆等人正追捕陆绍毅,但暂时没有著落。
“如果凌霄宝殿最终被留下,此事真实性大一些。”徐永生沉吟:“但现在,我感觉有些不好讲。”越青云:“照理说,瞒得过別人眼睛,应该也瞒不过雄公才对。”
虽说殷雄不以积累武夫念气弓见长,感知、洞察並非他的强项,但作为军中最老资格的宿將,见多识广,本人又是当世最顶尖的武圣强者,这世上大多数花招障眼法都糊弄不到他。
“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徐永生微微摇头:“或许真是雄公看走眼了,又或者是我多疑,事情就是那般凑巧。”
关中帝京。
申东明走在朱雀大街上,面色苍白,神情晦暗。
他与麾下右威卫一部,此前驻扎城外,负责帝京部分戍卫任务。
先前凌霄宝殿从城北靠近,被殷雄、秦玄、杨云所阻,大战地点正是靠近申东明等人驻扎的地方。一场大战下来殃及池鱼,令申东明所部伤亡惨重。
申东明本人亦告重伤,但令他更为心痛的则是麾下死伤。
好在,最后关头,宋王秦玄身披玄天苍龙鎧,奋力抵挡凌霄宝殿崩飞前白光那最猛烈的一波爆发,让申东明鬆了一口气,也让帝京城北乡间民眾死伤减少许多。
朝野內外,此番也为之振奋。
找出凌霄宝殿下落线索的杨云,变成凌霄殿主眼中钉肉中刺,最终战死,固然令人惋惜,但朝廷此番总算是拔掉凌霄殿主这枚钉子。
风安澜和凌霄殿主都身死,大干皇朝得以一雪当初关中翻龙劫的耻辱。
秦玄有勇有谋,又挽救臣民,在当下大干朝廷继还都关中之后,再次为大干皇朝凝聚一些人心与民望。秦玄当初作为天干十杰之一的“甲木”,与凌霄殿有牵扯,是他一直以来的污点之一,早先直接影响他与秦虚竞爭。
虽然秦虚基本確定已死,但这次彻底推翻凌霄宝殿,算是秦玄亲手洗刷昔日耻辱。
到如今这个时间,如果还有人对干秦帝室抱有期望,那宋王秦玄渐渐有了眾望所归的气象。在许多人心中,他甚至隱约超过已经陨落,重生希望不明的干皇秦泰明。
申东明此刻心中想法却晦暗不明,相较从前更加迷茫。
他感激秦玄最后时刻拦截爆发的白光。
可是只要一想起凌霄殿主的真实身份是同为皇室贵胄的湘王秦弥,申东明就很难对干秦帝室重整河山继续报以期待。
青年大將走在朱雀大街上,忽然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不曾除去的破损衣甲。
从军多年,对此前效命的大干皇朝,申东明在迷茫之余,开始有了怀疑。
“申大將军!”这时他身后忽然有人呼唤。
申东明回身,就见远方另有一对干军將士过来,为首之人是左驍卫將军张山光。
张山光等人向申东明行军礼问候之后,他冲其他军士挥挥手,示意眾人散了自行去找节目。他则上前邀约申东明一起去喝一杯。
“不了。”申东明摇头:“虽不当值,但越喝越烦。”
张山光慨嘆一声:“右威卫此番確实损失严重,好在凌霄殿主已经伏诛,只是……”
只是想不到凌霄殿主真实身份竞然是位干秦皇室贵胄。
往前数的话,最初他勉强还算恶跡不显,敌友难辨。
但从他洗劫大盈仙库,再到之后与六道堂联手引发翻龙劫,以及劫走幼帝秦森,无不是在大干皇朝背后捅刀子,以谋求壮大其自身。
“对了,江淮那边也有消息传回来了。”张山光精神一振。
申东明闻言,也关切地问道:“我先前忙善后和抚恤忙得焦头烂额,江淮那边,徐先生他们过去了?”张山光连连点头,连比划带说:“我眼下也只是听到些风声,不过可以肯定,天麒先生这次没有动用媧山神兵,就破了越氏的洪荒四神阵!”
申东明瞪大眼睛,心情终於好了些:“徐先生当真学究天人,武圣境界如此能耐,可称震古烁今了!”张山光:“谁说不是呢?我听说,扬州已经光復,天麒先生更渡江南下,一人压服江南,更新的消息不知道了,不过据说天麒先生已经到了杭州,打得越氏大败亏输逃亡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