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什么?”
“没什么。”三郎想说,其实不用着急,可想到自己恐怕存于这世间的时日已难久长,这话便说不出口了。
席玉问道:“二位打什么哑谜?”
伏青骨哼道:“难得也有你解不出的谜底。”
席玉掸了掸瓦上的灰,然后一屁股坐下,支着下巴赏月,“小师叔抬举我了,我又不是先知,怎会事事通晓。何况,事事通晓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随即感叹道:“有时候我很羡慕白师兄,横冲直闯,无所顾忌,反倒闯出一条康庄大道。”
伏青骨望向神墟,想起白虺被拖入大壑之时的场景,心头隐隐发坠,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人各有道,不必羡慕别人。”
席玉看着她平静的面容,不禁问道:“小师叔的道在何方?”
伏青骨道:“脚下,行则必至。”
一路同行
待月隐去,三更梆响,伏青骨解开聚灵阵,将三郎收回玉佩中继续休养。
伏青骨对席玉道:“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席玉从冥想中回神,然后直起身子,拂去身旁尘埃,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伏青骨也没客气,利索地坐到了他身旁,坐定后望着沉沉天际,她不期然想起曾与白虺在此,共赏星月。
“小师叔想让席玉替你办什么事?”
“两件事。”
“洗耳恭听。”
“一是我想让你助我送兰覆和莲衣回药王谷,二是我想带颜恻去浮屠禅院。”
席玉想也不想地答应了,“没问题。”
伏青骨侧头注视他,“你知道金玉楼里发生的事?”
席玉失笑,“我哪有那么神通?”
“那你什么也不问,就这么答应了?”
“我相信小师叔。”
伏青骨顿时往旁边挪了挪,通常这死狐狸说好话,就没存什么好心。
席玉无言片刻,凑了过来说道:“以我和小师叔的过命之交,若这点微不足道的事都不能帮,那小师叔岂不是白疼了我一场?”
“我疼你?”本来夜风就凉,偏这死狐狸还给她惹出一身鸡皮疙瘩,见他还往自己身边凑,伏青骨扯了扯嘴角,“就怕我疼你疼得还不够。”
“嗯?”席玉以为自己听错了,正想抬头探其神色,背上却忽然传来一道火辣辣地痛感,紧接着,整个人便从房顶滚了下去。
两人同时落地,席玉却略显狼狈。
还以为是他小师叔开窍了,原来是自己差点开瓢,他反手摸了摸背,摸到被她抽的那道鞭痕,顿时‘嘶’的一声,挺直了脊背骨。
下手可真不留情。
伏青骨看了他一眼,同守在门口的堂倌打了个招呼,抬脚走进金玉楼。
席玉跟在她身后,却被堂倌拦住去路。
“我是她的朋友,也是你们少东家的朋友。”
“你说是就是?”
席玉扯开嗓子,对伏青骨喊道:“小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