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克兰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眯起眼睛,视线扫过屋子里那两个人,却并没有害羞或者恶心的神色,就像是在看两个没生命的物块,又或者是蝼蚁。
而在旁边奥拉雅已经泪流满面。
“为什么……骗子,他是骗子!”
“明明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这是命中注定,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诺克兰十分‘好心’的提醒:“啊,那估计是他早就调查好了你的身份背景,才选在合适的地点与你相遇,仿若命运一般吧。”
“他曾经给我写了无数封情书,每一封情书里都透露着他的爱意……”
“你要看开些,说不定他是找人代写的呢?”
“那他还给我做了许多手工的小玩意儿,说是送我的礼物……”
“那应该就是路边小摊随便买的吧,你什么时候去中心城边缘的街道看看,说不定能看到很多同款哦。”
不管奥拉雅说出什么来洗脑自己,诺克兰总是能直击要害。
到最后,她哭够了,也就彻底麻木了。
希贝儿见诺克兰不打算安慰,便开口道:“奥拉雅姐姐,没关系的,既然二…哥选择私会情人,那我们也没必要再和他进行订婚仪式。”
是的,今年的二月份,两人就要在中心城举行订婚仪式了。
还剩不到一个月,二王子多里克仍然能做出这种事情,就说明他根本没把奥拉雅放在心上。
奥拉雅浑浑噩噩,最后扔下一句‘我需要冷静一下’,便跌跌撞撞的离开。
直到彻底消失之后,希贝儿才带着些许的担忧,如此问道:“诺克兰大人,我们这样子,算不算欺骗啊……”
她说完话,另外一边的二王子结束了一场战斗,酣畅淋漓的从屋子里出来,坐上马车离去。
而在屋中,那娇软的美人儿,却突兀变成一团杂乱藤蔓,随后迅速失去生机。
见此,诺克兰懒懒道:“小绿,你怎么又把自己的触须切断了?”
“啊啊啊啊啊啊!”小绿从一旁的阴暗处窜了出来,非常嫌弃的哆嗦身体,“太恶心了!主人我不干净了!呜呜呜——”
诺克兰躲开它的扑击,整理一番有些凌乱的衣服,缓缓说道:“脏的只是你的部分触手,而且已经被你斩断,不要在我面前装。”
听到主人这么批评自己,小绿瘪着嘴,看起来委委屈屈的。
“可是真的很恶心嘛!人类长得太丑了!一点都不符合我的……呃,审、审美!”
诺克兰一把按住它的脸庞,将他往后推开,视线则落在二王子消失的街道拐角。
没错,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筹谋的。
想要拯救友方,就要痛击敌人。
从了解二王子的未婚妻奥拉雅开始,诺克兰就已经构思好了一整个计划。
‘没有男人抵挡得了落魄美女的诱惑。’那天下午,坐在书房内的诺克兰对多米尼如是说道。
如果现在不是关系着希贝儿未来的关键时刻,多米尼高低抬杠几句,比如‘我就能抵抗的了’之类的话,然后两人越扯越远。
只是,如今是危急时刻,多米尼着急都来不及,自然不会打岔。
他只是有点疑虑。‘我二哥挺正人君子的,不太可能受到蛊惑吧?要是计划不成功怎么办?’
‘那你可以和我打赌。’诺克兰说道,‘要是你输了,再对着我磕头喊三声祖宗。’
多米尼:‘……好吧,那该怎么执行?派一个女人过去?该怎么选择呢?事后要不要把她处理掉?’
两人讨论到这里时,希贝儿闯了进来。
多米尼瞬间就意识到,一向心思缜密的诺克兰,这次居然没有将整个房间置于隔音魔法阵之中,从而让站在外面的希贝儿听到了整个计划。
‘这么做是不好的。’尽管知道很可能会得罪诺克兰,但希贝儿还是据理力争,‘对于那个被利用的女孩来讲,她的人生就毁了。那这和逼迫我结婚有什么区别?’
‘你别这么想,希贝儿。’多米尼先是有些诧异,随后过去将门关起来,阻隔两界声音。
‘这怎么能一样呢?我们的二哥是马加斯王国的二王子,你知道有多少女人眼巴巴的想要攀上他,和他沾点什么关系吗?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算是被利用?’
说着,他又看向诺克兰,继续刚才的话题讨论:‘这件事情不能暴露,等事情成功之后,得想办法将上了二哥床的女人杀掉,以绝后患。’
明明只是一个年过十五岁的少年,却能从他的眼中看到狠厉和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