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她打算如以往一样,将药劲逼出时,院子瞬间热闹了。
趴在她窗边的是两个容貌灵秀,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这两个孩子她见过,第一日来时栽进她屋子的那两人。
陈轻央作罢了歇手,问趴在那的两个小孩:“你们做什么?”
小姑娘奶声奶气指着她的脸笑道:“姐姐长得与娘好像,与哥哥也像。”
小男孩面色俏红的从袖中取了块糖果递给小姑娘,一脸稚嫩道:“喏,愿赌服输,她和娘长得是挺像的。”
陈轻央见他的衣裳灰扑扑的,眼睫垂落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你们方才在做什么?”
小姑娘腼腆道:“我们在打赌,我觉得大姐姐与娘像,哥哥觉得不像,那是因为哥哥没看清。”
陈轻央看着这张小脸,有些晃神。
小姑娘扯了扯她的手,问道:“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陈轻央回过神,蹲下身去与她说话,“不要紧,和你哥哥玩去吧。”
起初她以为那人初为人母,并无多少慈善心肠才会待她招厌,先下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陈轻央有些浑噩的看着这两孩子,被养的天真烂漫,她看的视野模糊了些,心想其实不然,那女人也是有些慈爱的,只是慈不在她——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陈轻央在这住了好几日,除了定时送餐的侍女,唯一能来见她的便是那两个孩子。
这夜,她躺在床上,外间骤雨初歇,如迷障般地白雾笼罩着这座别院,廊角落下滴滴答答地雨声,紧随其后是房门被推动的声音。
一个稚嫩的嗓声摸进屋,来的是那个小姑娘,她手中端着烛灯,点燃了床头的蜡烛,小声问:“姐姐睡了吗?”
陈轻央从床上侧过身,她对腹中孩子并无感情,孩子不折腾她,她自然而然选择遗忘,此刻却是有了点微妙的感应,她起身时下意识托了一下腹。
顺着光线,看向这个与她留着一样血脉的小姑娘,回了句:“怎么了?”
小姑娘趴在床头,一圈毛领裹着她粉嫩的脸,低声道:“我有些睡不着,能来和你睡吗?”
陈轻央并不想和旁人同塌而眠,就算是这样一个粉玉团子,她取了床边挂着的药囊,是寻着从前记忆做出来助眠的,药是吩咐别院侍女送来的,她将东西送出去,摸着她脸道:“这个东西有助睡眠,你随身带着晚上就不怕睡不着了。若是你今夜来同我睡,照顾你的姐姐寻不到人,会担心的。”
小姑娘握着药囊,瞬间低迷应了一声:“好吧。”
送走小姑娘,陈轻央重新躺回床上,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想着事,不知是不是错觉。
今夜过后,她腹中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如今寻到了这就不要怕人跑了,当务之急是需要尽快处理了这个孩子。
省的……夜长梦多。
天初亮,距离她不远处的院子就传来激烈的吵闹声,陈轻央浅眠,原想着装聋作哑不起。
没想到那声音愈演愈烈,隐约见听到了姐姐的字眼。
她倏地睁开眼。
那一抹刺目的强光顺着稀薄的窗纸进来,产生了一阵晕眩,陈轻央起身后又折腾了好一阵才出房门。
来这里这么多天,她也渐渐摸清了些规律,别院伺候的侍女都唤那个女人做崔夫人。
崔夫人,名崔同玉。
这个名字是先帝在世时,为下任秘阁有能者赐名,如崔同玉、裴洵他们是一样的。
只不过崔同玉却叛阁了,这视为皇室叛徒的身份,她并没有隐姓埋名,反而沿用着这个名字丝毫没有畏惧之心。
那两个孩子,就是她在离京之后,与一男子所生。
男孩叫做崔月朗,女孩叫作崔云雎。
崔夫人面前站着两个少女,是伺候崔云雎的侍女。
她的面色不大好看,尤其是对着这种来路不明的物件,她冷冷道:“这是什么东西?”
陈轻央和崔云雎是一起出现的,小姑娘在看到陈轻央以后兴高采烈跑出来,却在看到崔夫人那一刻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