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收编的那个马贼确实有点能力,但是身份这件事上还需要运作一番,需要过一层明路,如此才好彻底为他所用!
陈轻央在自己院子用晚膳却布满了一桌菜,她问道:“是二哥要回来一起用膳吗?”
管家解释,“是定远王,王爷怕殿下初入王府不太适应,让定远王来陪您用膳。”
陈轻央:“……”
梁堰和来的安静,坐下吃饭也安静,倒是照例如以往一般为她布菜。
他二人之间,一旦梁堰和不主动说些什么,那就是无休止的沉默。
过了不知多久,梁堰和主动道:“陛下定好了时间,下月初会陪同婉嫔去法华寺上香,届时禁军封路,不少大臣也会随之同往。”
陈轻央淡声:“朝臣不拦?”
说起此事,梁堰和轻嗤,“陛下聪慧,说是先祖托梦的是他,这香不亲自上,恐夙兴夜寐。”
搬出地底下的人总是会多几分薄面,那些能歌善舞的朝臣也只有附和的份。
“那我二哥可会去?”陈轻央蹙眉,她总觉得此事不对,并不希望陈玄轶因此涉险。
梁堰和心里五味杂陈,喉头滚动,如是说:“你二哥不去,我去。”
陈轻央点头,“那王爷自当注意。”
梁堰和心口酸涩,笑容更僵硬了。
……
晨光初透,宫门大开。
骑卫先行,清开了这条往日热闹的街道,陈轻央也带着青郦上街,伴驾之人与帝王同辇,身影隐在重重鲛绡帷幔后。
熏炉的香气先于仪仗到来,八对鎏金香炉由青衣太监捧着,沉水香的青烟从狻猊口中袅袅吐出,在队伍上空聚成淡蓝的烟云。
烟云过处,连朱雀大街两侧百年槐树的叶子都仿佛静止了。
金吾开路,人群自发避让,百姓无不是跪叩伏地。
陈轻央站在临街二楼窗边,目光直直落在所过御辇之上,帷幔后率先伸出了一双白皙玉手,手的主人放肆打量着匍匐跪地的蝼蚁,并未去遮掩自己的容貌。
那张脸……电光石火间,她靠近窗台,自上而下看去,记忆中闪过的也是这样一张熟悉的面容。
这位婉嫔,她似见过。
不在宫宴,不在繁容之景,也如此刻般一眼叫人眼熟。
陈轻央跟在仪仗之后,这方向是朝着法华寺而去。
越是往城外走,周遭百姓越少,陈轻央也觉得她二人就这般跟着太过明显。
眼看着仪仗出城,没人去约那道关卡,陈轻央有些不甘。
这时,一双手将她从后拉到了一旁,“阿姐别出声,是我!”
陈轻央回头看到江旻,有些疑惑眨眼,“你怎来此了?”
江旻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跟来的,但是跟了一路他也看出了陈轻央的意图,他语气别扭转了话题道:“阿姐可是要去法华寺?”
陈轻央还没有说话。
江旻接着道:“我有办法,我知晓一条路是菜农给法华寺送菜的小路,已经荒废了,禁卫应该没有封那边的路。或许可以从那里上去。”
青郦还是有些戒备,也懊恼自己大意,有个人跟着他们她居然都没有发现,但见这人并无恶意,她才放心下来。
陈轻央握着他的手臂,语气严肃,“带我去。”
三个人出了城,果然法华寺都被包围起来,唯独那条荒废的小路无人看顾,不过这路的确荒废江旻自己都找了好久。
三个人一边走,陈轻央便问:“你如何知晓这条路的?”
江旻一来上京,就跟在她身边,也就这几日自由了些,况且那昌邑侯也不像是会让江旻随便出来玩的样子,她很好奇江旻怎么知道的。
江旻走的有些累了,此刻正靠在一棵树上喘息,“其实我也没来过这,是他们给我在外面买了个小书童,他爷爷是之前给法华寺送菜的菜农。聊天时和我说起这里的。”
陈轻央蹙眉,声音隐有怒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居然这样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