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MA-65:老熟人和老情人。
“这就是你困得要死的理由?”隋雨前和简万吉坐在新开的咖啡店,欣赏朋友少见的化妆也萎靡状态,嘲笑她,“被吸干了啊万吉同学,就跑这来了?”
往年简万吉是不会约隋雨前出门的,哪怕都没人要,简万吉新年还是得去给她难缠的外婆请安,心情不会很好,要么在健身房搞力量训练,要么就去游泳馆狂游半天。
“不算跑吧,白天她不管我,”她俩坐在下午商圈咖啡厅的外围客座,隋雨前戴着墨镜躲在阴影下,简万吉戴着鸭舌帽,喝不知道几倍浓缩的咖啡,“正好忙完仓库不续约的事,好不容易才能喘口气。”
“那你亲戚待多久?”隋雨前本来就贫血,没有任何三高,挑着蛋糕边吃边问,不远处是商场的露天中庭,新春气氛浓烈,也有不少人带孩子和一些毛绒角色合影。
“明天就走了,”简万吉后仰着,鸭舌帽差点掉了,露出一张化了妆也略显疲倦的脸,“我推荐侄女带米善心去岛上玩,不然她在家练字,我都没地方下脚。”
隋雨前很少能看到简万吉那么无助,就算她俩开公司最困难的时候,简万吉都鸡血得让她害怕。
“你说那孩子精力很低,现在听起来很有精神啊,”隋雨前笑得很缺德,“怎么,怕晚上被吸干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了什么高精力的大型犬,但善心做狗也是袖珍款的。”
简万吉笑得很命苦,“她的睡眠太不稳定了,不说频率,就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进医院。”
“你以前不是很能熬吗?什么宁市四点的模样。”
“也不想想那时候几岁,”简万吉打了个哈欠,看得出困得要死,“我就去楼上酒店开个房睡会,等会米善心来这里找我,你就说我去逛了。”
“那等会曾白安来了没看到你怎么办?”
“你就说我去厕所了。”
“几个小时的钟点房啊?”隋雨前实在没忍住,看简万吉可怜又好笑,幻视一些之前聚会遇见的妻管严,问题是那些男人装出来的她们看得出,简万吉的狼狈难以遮掩,的确很像赶路书生遇见勾魂的精怪了。
“两个小时,我补一个小时午觉就好了。”
“知道了。”隋雨前看她走得很快,鬼鬼祟祟的,明明没老婆,却像要去偷情的,兀自笑了半天。
曾白安带着孩子来的时候,就看隋雨前一个人坐着,桌上的小蛋糕没吃完。女人问小朋友:“要吃什么,自己点,阿姨请客。”
过年的小孩腰包鼓鼓,完全是吃了一路来的,跃跃摇头,“我喝点水。”
“大吉阿姨呢,她说带我去游乐园的。”
“她去睡觉了。”隋雨前没帮简万吉保守秘密,“没睡好,走路都要昏过去了。”
“她不会给她外婆守灵呢么?”曾白安低声问。
到底是新年前走的,按照习俗,过几天头七简万吉还得烧纸去,这也是她亲戚没走的原因,多少顾念她一个人,不太方便。
“怎么可能,她能好好把人后事办好都算仁至义尽了。”隋雨前算见过万卿卿最后一面,不像简万吉,还远在千里之外,也不遗憾。
她人生很多重要的人都没把最后一面留给她,隋雨前和曾百安在简万吉面前也不提这些。
“那这两天她和亲戚一块是吧,也算难得了。”曾白安看了眼简万吉那杯上的标签,“喝这么浓,她几天没合眼啊?”
“年三十和小妈妈的爸妈干了一架,换你你能合眼吗?”隋雨前不轻不重爆了一个大瓜,曾白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小朋友嘴上说不吃,还是要了一块慕斯蛋糕,趴在一边看经过的人偶表演。
“字面意思。”
“简万吉人还好吧,没被揍吧?”
“就是没睡醒。”
“那就好,”曾白安松了口气,“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就说这种事没必要,她较劲,非得装个大孝孙女。”
“很多事不都是论迹不论心的吗?”隋雨前往后靠,懒洋洋地吸食太阳,“她要是真没感情,早就和老太太断了。”
“按照老一辈的说法,能这样寿终,算有福气了。”
她们的家长听说简万吉唯一的长辈去世,也都慰问过,自然操心起简万吉的今后,担忧都相似,怕她一个让人寂寞。
“我妈也这么说,”曾白安的短发重新染了个色,休假期浑身上下都做过,豹纹美甲很是瞩目,“让我给简万吉介绍对象,我之前不都瞒着么,说她不一定的,现在说她不喜欢男的。”
“你猜怎么着?”
隋雨前捧哏,“怎么着?”
“我妈说那肯定啊,我都惊呆了,还觉得我大惊小怪。”
曾白安家里氛围传统,没想到她才是最传统的那个,做小生意的父母比她见多识广,还说来店里买东西的客人她一眼就分辨谁是,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