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自己的世界早就如鱼得水,身体年轻灵魂古旧的米善心和她咫尺千里,一如她之前坐在操场边上的石台,看李因和其他同学奔向远方。
如果米善心自己不追上,她就会永远困在原地,再眺望也徒劳无功。
“简万吉晕倒了,”米善心对万思娜说,“她的朋友找了医生过去,你要上去看看吗?”
她语调没有波折,似乎在描述无关紧要的人,万思娜愣了几秒:“晕了?怎么会。”
她的奶奶对简万吉仍有当年无力抚养的愧疚,小一辈虽然和姑姑不是常年接触,看起来依然比米善心家里的亲戚关系好许多。
“我得给我家里打个电话,回头奶奶知道又要说我了。”万思娜走了出去,米善心收回视线,却发现李因盯着她看,忧心忡忡的,“善心,她刚才说的是什么?什么富婆,什么抓获,为什么又晕了?”
米善心是一个很擅长倾听的人,好像是冥想盆成精,什么不安丢进去,她都会照单全收。
那她自己呢?
李因和温郃在线上交流,大部分聊天的话题是米善心。她也有避而不谈的部分,但对米善心的关心是真的。
温郃也放下手机,扫过一旁和朋友打儿童手表的小朋友,低声问:“不是出轨吧。”
米善心嗯了一声,“不是。”
“我最近缠她太厉害,她上去开房补觉了。”
李因一时半会没懂,还是温郃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你需求还挺大。”
米善心嗯了一声,“很上瘾,你不懂。”
李因这方面反应很迟钝,“等会等会,什么东西?”
温郃嘲笑她,“你和小学生坐一桌。”
她也敏锐,察觉米善心心情不好,问:“既然你不在上面陪着她,那我们再出去逛逛?”
米善心指了指边上的小女孩:“跃跃还在呢。”
小朋友表面掉线,实则一直在听,“我爸爸马上来接我了,没关系的。”
她和米善心的妹妹差不多大,但看着聪明伶俐,不像令妈妈歇斯底里的小妹妹。
米善心摇头:“万一出事了,不好。”
温郃:“那再等等吧,人到了,我们出去吃好吃的。”
李因云里雾里:“那你和简万吉怎么样了?”
刚才米善心问考研就不对劲,温郃在桌下踢了踢她,“你等会再问。”
等曾白安的家人带走孩子,米善心和李因坐上了温郃的车。
坐在后排的李因脑子晕乎乎的,问米善心:“几天前还和我说有预感能争取到的呢。”
李因来的路上打的腹稿全部没用,握着朋友偏冷的手,“简万吉是不是真的外面有人了?”
她毕竟没上去看过,李因眉头紧蹙,“你也不用为她遮掩她……”
“没有,我确定。”米善心靠在李因肩头,这个新年她过得很充实,简万吉陪她,对方的家人陪着她,她像章鱼触须的长发也剪短了,因为喜欢简万吉那两撇宛如小狗耳朵的卷毛刘海,她也去烫了。
刚才情况紧急,李因都没顾得上多看看米善心,这才发现朋友堪比换装游戏的女孩,好像上了全新皮肤。
李因捧起米善心的脸,修过的刘海和侧卷发毛绒绒的,她戳了戳,“善心更可爱了,烫头发都告诉我。”
米善心的下巴垫在李因的掌心,她声音轻轻,“温郃姐姐带我的,你要烫卷可以和她一起。”
李因怒瞪开车的人:“你怎么还要带坏她。”
“sorry~”温郃开车也耸肩,扫过后视镜里抱成一团的女孩子,有种自己抢了个猫窝走的错觉,“都上大学了,还管那么严,你是米善心妈妈吗?”
想起米善心是去给简万吉做妈妈的,温郃忽然狂笑:“真是妈的食物链。”
“神经病。”李因在父母面前是不出错的乖乖女,温郃在的场合,她比米善心想象得更活泼,米善心靠在她肩上问:“小因,你要试试吗?”
李因:“试什么?”
才离开简万吉一会,米善心就想她了,“很多没试过的东西。”
“少转移话题,”李因问米善心,“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忽然变卦了?你之前坚定得像是能为她去死。”
网上恋爱脑多,但李因从不觉得米善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