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顿时噤声,相互扶着抖作一团。
人群里那两名美貌妇人则是幸灾乐祸,难掩喜色。
待陆晏将温玉娇放进马车中,成书才小心问道:“王爷,今夜之事……如何善后?”
马车中甚为宽敞,陆晏将温玉娇安顿好,这才坐直了身子,看向车外的夜色:“将韩佑和那个丫鬟好生安葬,找医者来留住葫芦的命,派人查清凶手是谁。”
“那常忠……”成书犹豫着问道。
王爷让查凶手是谁,就是明知道凶手不是常忠,那常忠还要不要抓?
陆晏眉心一拧,似是极度厌恶听到这个名字:“押入天鹰军中大牢,今后不要在本王面前提起这个人!”
“是。”成书急忙点头,又问道,“王爷,今夜之事只怕堵不住悠悠众口,女眷那边……查还是不查?”
陆晏低头给温玉娇掖了掖大氅的领子,轻声说道:“敢动本王的王妃,一个也别想全身而退,今夜周氏身边的那些妇人,全都不要放过。至于周氏……她已是枚死棋,先留着她。”
“是,”成书暗暗记下,似乎还想问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什么不明白?”陆晏烦躁地问。
“那常大小姐?”成书刚问出口,又有些害怕,“此事万一牵扯到她,该如何?”
一阵夜风吹来,马车的帘子飘起来,现出远处的人影。
那娇小的身影好像正倚在她母亲身边,挨着常仁贵的训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逝者已矣,”陆晏的眸色沉了沉,记忆里有个身影渐行渐远,“她本就不该再出现在这世上。”
“王爷的意思是……”成书眉梢一跳,“要除掉她?”
陆晏垂眸,看向车内温玉娇苍白的小脸:“若此事与她有关,按律处置就是,不必再来问本王。”
“是!”成书抱拳应了,便退出马车,将车门关上,待坐在车前方开始驾车,心里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从前他惯会揣测王爷的心思,可自从那位常大小姐回来以后,成书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摸不准王爷的意思。
王爷见到常翎的第一眼,明显就是移不开眼,接着周氏说了几句,常翎掉了几滴眼泪,王爷便将人留在了王府。
可要说他有多宠那个常翎,外人不知道,成书却是一清二楚,两人就连一同用膳都很少,更不要说过夜,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多是常翎在说话,王爷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当初众人都猜测不出两个月,王爷肯定要给常大小姐名分,没准儿还要封个侧妃之类的,可两个月过去,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王爷养着那个常翎,就像是养个珍禽异兽似的,偶尔想起来看两眼,仅此而已。
从前他跟常心悦还会谈天说地,跟这个常翎却是连话都懒得说,看她的神色总是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