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寒的大脑嗡嗡作响,巨大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击垮!他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理智,猛地转头看向一旁同样吓得脸色惨白的管家老钟,厉声命令:“钟叔,立刻把今天晚上所有的饭菜、餐具,全部封存起来!马上送去专业的机构进行毒理化验!快!”老钟连忙应下,但随即又急切地解释道:“少爷今天晚上厨房做的菜,我们所有佣人都是跟着老爷老太太一起吃的!大家都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啊!”霍瑾寒的心猛地一沉!不是饭菜?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追问:“那…那爷爷奶奶今天晚上除了正餐,还吃过喝过别的东西吗?比如水果、补品、或者茶水?”老钟努力回忆着,肯定地摇头:“没有!老爷老太太晚上一般只吃正餐,饭后顶多喝点清茶,但今天的茶还没泡呢。降压药是饭前半小时就按时吃过了,和往常一样”所有常见的可能性都被排除了。餐厅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突然,老钟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猛地看向餐厅方向,声音带着不确定和惊疑:“除了…除了少爷您…您带回来的那盒点心…”点心?!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中了霍瑾寒!他带回来的…“桂香斋”的点心?!是了!爷爷奶奶就是在吃了点心之后,才突然出事的!难道…问题真的出在点心上?!可是…那点心是陆晓晓买的…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霍瑾寒下意识地在心里否认,但理智却逼迫他必须面对这个最可疑的线索!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地对老钟命令道:“点心…把剩下的点心,还有包装盒,全部…全部封存好,一起送去化验!要最快出结果!”“是!少爷!”老钟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办。霍瑾寒看着老钟匆忙离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再次看向张医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张医生,就按你说的办!立刻联系医院那边,组织最好的专家团队,准备急救车!我爷爷奶奶…就拜托你了!”“霍总放心,我一定尽力!”张医生郑重承诺,立刻开始打电话安排急救事宜。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老宅夜晚的宁静。霍瑾寒看着医护人员将昏迷不醒的爷爷奶奶小心翼翼地抬上救护车,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滔天的怒火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坐进跟着救护车前往医院的轿车里,双手死死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无论是谁…无论是谁胆敢对他的家人下此毒手…他一定要让对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而那个关于点心的可怕猜测,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和不敢深想的恐惧。医院的急救室外,红灯刺眼地亮着,像一把悬在霍瑾寒心头的利剑。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插在头发里,向来挺拔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佝偻,周身笼罩着一层绝望而焦灼的低气压。管家老钟和几个心腹保镖沉默地守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一名穿着白大褂、表情凝重的医生走了出来。霍瑾寒立刻像弹簧一样冲上前,声音沙哑急切:“医生!我爷爷奶奶怎么样?!”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沉重:“霍总,经过抢救,两位老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情况依然非常不乐观,霍老先生中毒最深,神经系统和多个器官都受到了严重损伤,尚未脱离危险期,需要转入icu密切观察,老太太情况稍好,但也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治疗”霍瑾寒的心沉到了谷底,但至少…至少还活着。医生顿了顿,拿出了一份初步的检测报告,递给他:“这是毒理检测的初步结果,可以确定,毒素的来源,就是您送来的那盒糕点,里面被掺入了一种极其罕见的、高浓度的神经毒素,毒性非常猛烈”轰——!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亲耳听到这个结论时,霍瑾寒的大脑还是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真的是糕点!是他亲手提回去的糕点,害得爷爷奶奶命悬一线!而那个买糕点的人……是陆晓晓!一个名字,像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到无法呼吸的剧痛!怎么会是她?怎么可能?!那个看起来怯懦、单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人?那个被他强行留在身边、受尽委屈却只会默默承受的女人?她有什么理由要毒害他的爷爷奶奶?为了钱?他给她的已经够多了!为了报复?可明明是他一直在强迫她、伤害她…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她!霍瑾寒用力地甩着头,试图将这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驱逐出去。他宁愿相信是“桂香斋”出了问题,是某个环节的意外,也绝不相信是陆晓晓蓄意为之!可是…理智又冷酷地提醒他:点心是她买的,是她亲手交到他手上的。这是最直接、最无法辩驳的证据链!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撕扯,巨大的痛苦和矛盾几乎要将他撕裂!一边是他无法接受陆晓晓会做出这种事的本能抗拒,另一边是铁一般的事实指向。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混乱。“霍总?您没事吧?”医生担忧地看着他。霍瑾寒猛地回过神,用力掐了自己的掌心一下,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爷爷奶奶还在危险期,真相必须查清!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只是那冰冷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一纸协议,霍总他却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