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云野山泽,清流县。
泽风携千钧之力,所过之处芦苇伏腰、落叶打旋。
泽畔草屋內横躺一人,胸膛不见起伏,满面死相。
砰!
草屋抵挡不住,隨风倾倒。
屋顶砸脸,屋內那人反倒冒出点活气儿。
渴。
饿。
白河迷糊睁眼,瞳孔涣散逐渐聚焦。
拨开脸上草堆,懵逼看著四周,脑子里只有许海柱在沙漠下车的表情。
“我去!这还是国內吗?”
喉腔灼烧疼痛,胃里空瘪痉挛,身体如虾米捲起。
“啊!疼!”
脑袋似被重击,不断有记忆碎片涌入。
“我穿越了!他也叫白河?不久前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在泽边捕鱼为生,因渔行不再租借渔网,十六岁的年纪,活生生饿死家中。”
强忍饥渴吸收记忆,白河面容化为平静。
不由想起前世,最后一刻定格在路边,草丛里窜出黑影,小腿刺痛隨后眼前一黑。
两世记忆逐渐重叠,却被打断。
喉腔胃袋又开始作妖。
白河使出吃奶的劲,推开压在身上的草苫子。
“还好是茅草屋,否则又要去了。”
摇摇晃晃站起身,风一卷身体趔趄,差点又倒下。
“路都走不稳,难道要饿死在这?”
三万里云野山泽,养活了无数渔民和山民,却养不活自己。
原地坐下,苦笑平视边上小径,希望有人路过,能施捨些食物。
远远有道身影浮现,等靠的近了,白河认出此人名叫段淮,面露喜色。
段淮曾向他爹学过捕鱼手艺,算半个徒弟。
有这份情谊在,借点食物应该问题不大。
白河沙哑道:
“段大哥,能……”
话未说完,那人像躲瘟神一般,一言不发嫌弃跑开。
完犊子了。
白河视线发昏,几乎快晕过去,没功夫骂他狼心狗肺。
“小河哥,你家怎么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