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淡墨般在富士山巅晕染开来,天光一寸寸沉向连绵的山峦。蜿蜒山路上,一行人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影前行,陆川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时不时飘向前方依旧闹着别扭的艾莎,而就在这时,前方忽然露出一栋古朴的木质建筑。那是富士山山道上常见的临时休息木屋,深褐色的原木搭建而成,屋顶覆着薄薄一层残雪,屋檐下悬着几盏昏黄的行灯,灯影在暮色里轻轻摇晃,透着几分日式旅宿的寂寥暖意。“天色不早了,大家先休息一晚吧。”格里尔斯抬手指向那栋木屋,银白的卷发被山风吹得微扬。“太好了……终于能休息了。”艾莎长长舒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肩头微微垮下,声音带着几分有气无力的倦怠。陆川见状挑了挑眉,缓步靠近几分:“怎么了?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艾莎闻声,脸颊微微一鼓,当即别过脸去,只留给陆川一个冷硬的侧脸,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一言不发地迈步朝着木屋走去。众人相继推门踏入木屋,屋内弥漫着淡淡的原木清香与炭火气息,几张矮桌整齐摆放,柜台后摆着清酒与茶盏,典型的日式山间旅馆模样。而陆川刚一进门,目光便骤然一凝,定格在柜台前斜倚着的身影上。那人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搭配简约的黑色牛仔裤,身姿高挑利落,周身散发出一股慵懒又危险的气息。是陆月。陆川的瞳孔微缩,身旁的格里尔斯也瞬间警觉,眼神一冷,右手已然按在了腰间手枪的握柄上。另一侧的白阪瞬间沉下脸色,手已握住腰间的刀柄,周身气息紧绷,警惕地盯着柜前的女人。旅馆内零星的客人也察觉到这剑拔弩张的氛围,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的声音细碎响起。陆月却浑然不在意,指尖轻捏着一只清酒杯,浅啜一口,缓缓转过身来,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哼,放心,我不是来打架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陆川上前一步,目光沉沉地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你们想去山顶的那个封印,对吧?”陆月轻轻放下酒杯,杯底与木柜台相触,发出一声轻响。“所以呢?”陆川挑眉,语气平淡却暗藏戒备。“带我一个。”陆月嘴角的笑意加深,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暗光。陆川闻言,眉头缓缓蹙起,沉默不语。“放心……我对你们没有恶意,至少目前是。”陆月摊了摊手,语气随意。“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格里尔斯依旧满脸警惕,上前一步追问。“就当是……无聊,找点乐子罢了。”陆月轻描淡写地说道,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格里尔斯眼中满是疑惑。陆月向来游离在伏妖司与酒吞童子的争斗之外,从不插手任何一方,她究竟在盘算什么?“难道,这次你打算站队了吗?”格里尔斯沉声问道。就在气氛僵持之际,八重雪织撑着红伞缓步上前,她眉眼弯弯,玩味地看向陆月,轻声开口:“不如……就让她跟上来吧。”“你?”格里尔斯诧异挑眉,看向八重雪织,先不说她们还没完全信任这位雪女,她居然还主动提议让陆月加入。陆川沉默片刻,抬眼看向陆月:“好了,你要来就来吧,不过我会盯着你的。”“这就对了嘛~”陆月笑得愈发肆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夜色渐深,木屋外的风声更紧,陆川独自走出屋外透气,来到走廊的护栏边。脚下是富士山陡峭的山坡,远处山脚下的民居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如同散落在黑丝绒上的碎钻,与夜空的星辰遥遥相映。山风裹挟着微凉的湿气扑面而来,拂去他一身的疲惫。就在这时,身侧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谈话声,陆川转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立在夜色里。一人撑着一把粉色的油纸伞,衣袂在风中轻扬,是双尾凛音。她身旁站着一位陌生女子,身着黑白相间的羽织,棕色长发束成利落高马尾,琥珀色的竖瞳锐利如鹰,腰间别着两把太刀,身后还背负着五把太刀,周身散发着凌厉的剑士气息。网切,红绪断弦。双尾凛音似是察觉到了陆川的目光,缓缓转过头,看到陆川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朝着他的方向轻轻颔首:“陆川!”身旁的红绪断弦也随之转头,目光落在陆川身上。“双尾。”陆川微微点头。双尾凛音缓步走近,语气带着几分轻快:“你也是来富士山玩的吗?”“不,我们是有任务在这。”陆川如实说道。“这样啊……”双尾凛音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落寞,本以为能偶遇相伴的。“对了,明天不要靠近山顶。”陆川沉声提醒,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是吗?这次的对手,很强吗?”双尾凛音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不知道,总之,明天不要靠近山顶。”陆川没有多说。“那个,你就是绯切零的男友吧?”就在这时,一旁的红绪断弦突然开口,直白的话语让双尾凛音与陆川皆是一愣,神色错愕。“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陆川诧异看向红绪断弦,连忙解释。“诶?她都将自己的绊斩给你了,居然还敢不承认,真是差劲。”红绪断弦皱起眉,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鄙夷,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人渣。“完全听不懂……”陆川一脸无语,心中满是困惑,他一直以为绯切零只是给了他一把强力的武器,没想过有其他意思。“好了好了,我来解释吧。”双尾凛音无奈地轻笑一声,开口化解尴尬,“网切的绊斩,只会赠予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既然零妹妹将绊斩交给了你,那就代表你是她生命里最特殊的存在。”“是……这样吗?”陆川挑眉,心中微微一动。随即,他看向红绪断弦,开口问道:“你跟绯切零是什么关系?看你的样子,也是网切吧。”红绪断弦抱臂于胸前,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高傲:“我叫红绪断弦,是绯切零的姐姐,大姐放心不下零,让我暗中保护她。”“那你加油。”陆川淡淡说道。“时间不早了,外面冷,早点休息吧。”陆川说完,转身朝着木屋走去,留下红绪与双尾站在夜色里,望着富士山的灯火沉默。次日清晨,天空飘起簌簌小雪,细碎的雪花如同白色的羽絮,轻轻落在富士山的山林间,将木屋屋顶、山道松柏都覆上一层薄薄的白纱。陆川一行人早早起了床,在木屋的大厅集合。格里尔斯站在众人面前,神色认真,语气凝重:“各位,按现在的速度,中午我们就能到山顶,我有预感,接下来会有一场大战。”“无所谓,队里可是有两位大人呢。”艾莎无所谓地扫过身旁的陆川与陆月,随即又狠狠瞪了陆川一眼,看来还在闹脾气。陆川一时无语。“好了,我们走吧。”白阪轻轻调整了腰间太刀的位置,语气利落。众人相继推开木屋的门,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一行人踏着薄雪,朝着富士山高耸的山顶前行。:()正义!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