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七八年前,萨其便因为在大雪里赶马赶得久了,患上了这病,恍恍惚惚,只喊着热,好在当时有两位寻买药方的汉地异客暂居,教会了她家那口子治病的法子。
此病乃病者阴虚入体,久郁难除,继而散发全身,以致寒热发作。需得将房里烧暖了,由人贴身慰捂,化了这股寒热之症。
自然慰捂者,要先热了身子,活了血,方才有用。
拢共五人,病了两,她家男人照看那位少年,她要顾炭火,不能烧太过,毒晕他们去,这暖身的活只能落在少主头上。
也亏他们有这缘分,但凡舒伦不来,还真就差了个人。
经她一番比划,舒伦大抵明白,也不多嘴,稳稳坐定,任由萨其一下下打着。
常年风吹日晒,沙钻草磨的,很是经得起。
不消多久,半身浅麦肌肤红了个遍。
萨其撂下手里衣服,揉了揉隐隐酸痛的臂膀,见他呆呆不动,又推了一把,还不上,这小姑娘命就悬喽。
心力都尽了,我可不等你。
萨其将毡帐大门关好,独留后面一个小门缝,而后又从边上提来半袋木炭,倒在篝火边上,等下好取用,背对他们盘腿坐着。
独留舒伦愣愣面对差点踢翻了床的冯云景,原来以为她是个柔弱安静的人,没想到神志不清时,力气居然这样大,勾着衣领,磨红了脖子,若是轻绵的衣料,早让她扯得稀烂。
“冯姑娘,我也想不到,世上那么多迫不得已的事情。”舒伦向她抱拳,“等你醒了,怎么处置都行……”说完这句,他也打定主意,缓缓躺倒。
有了开头,一切顺理成章起来。
因不敢直面,舒伦趁她侧过身时,从背后伸手,虚虚抱着。
好像隔远了,没用。他又挪了挪身子,直到鼻尖蹭到她耳后发丝,心里一沉,收回手,将她揽入怀中。
身后传来的温暖使得冯云景不住地挣扎,“好热…热,我要出去,放开。”舒伦慌得更加抱紧,“别乱动。”
可她哪会乖乖听话,一双手推搡腰间箍紧的臂膀,浑身抵抗,撞头踢脚,动作间以至于不慎碰到不该动的地方,舒伦暗自叫苦:这可真有他受了。
头晕眼花撑过这混沌的半个时辰,她才安分许多,身子也转回来,像是好转的前兆。
舒伦才松了一口气,接着肩头一痛,原来她知道挣扎无用,故意松缓,好趁不防,惩罚这死不放开自己的棉被。
“你可真坏。”他怕冯云景真要挣出去了,也顾不上碰到哪里,只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头顶小小的发旋,“对帮忙的人下狠手。可为什么上天偏偏让我套中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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