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
“折煞草民了!”
人群骚动,许多人泪流满面。
萧彻直起身,继续道:“玉门关危在旦夕,十万將士被二十五万敌军围困。此去,九死一生。诸位可愿,隨朕赴死?”
“愿!”
“愿!”
“愿!”
山呼海啸,声震四野。
一个少年突然高喊:“沈將军救过我爹的命!今日我为沈將军而战!”
“我这条命是沈將军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
“沈家养我十年,今日该我还了!”
“为大齐!为沈將军!为陛下!”
萧彻翻身上马,拔出腰间天子剑,剑指西方:
“出发!驰援玉门关!”
十二万沈家军,三万禁军,十五万大军开拔。
没有整齐的军服,没有统一的装备,但他们步伐坚定,气势如虹。
因为他们心中,有一面永不褪色的军旗。
七日后,玉门关。
关墙已经残破不堪,多处出现缺口,守军用尸体、碎石、甚至门板勉强堵住。
守军只剩不到五万,且人人带伤。
沈錚左肩中了一箭,箭杆还留在肉里,但他依然站在城楼上。
他的刀已经砍出无数缺口,手虎口崩裂,血顺著刀柄往下淌。
冯猛更惨,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简单包扎后,依旧挥舞著大刀。
“將军!”一个满身是血的校尉跌跌撞撞跑来,“东墙……东墙守不住了!南詔军已经攻上来了!”
沈錚提刀就往东墙冲。
东墙缺口处,数十名南詔兵已经登上城头,与守军混战。
沈錚冲入敌群,一刀一个,连杀七人,暂时稳住阵脚。
但更多的南詔兵如蚂蚁般涌上来。
“顶住!顶住!”沈錚嘶吼,声音已经沙哑。
一个南詔將领盯上他,挥舞弯刀扑来。沈錚举刀格挡,“鐺”的一声,他的刀终於断了。
弯刀直劈面门。
沈錚闭上眼睛。
爹,娘,儿子不孝。明妍,照顾好自己。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