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您三思啊,这可是陛下的恩典,是天大的荣宠!您怎么能……”
“是啊大师,”
李进忠也跟著帮腔,
“陛下金口玉言,你今日若是拒不接旨,那便是公然打陛下的脸,藐视皇恩啊……”
“届时,龙顏大怒,降下雷霆之威,你……担待得起吗?”
到这话就是在赤裸裸地威胁了。
言下之意就是,
你今天要是敢不接这圣旨,那就是抗旨不遵,就是大乾皇朝的敌人!
到时候,別说你一个悬空寺行走,就算是整个悬空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然而,
面对两人的软硬兼施,
江渊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阿弥陀佛。”
他再次宣了一声佛號,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李公公,王城主,二位稍安勿躁。”
他先是对著两人,微微一笑,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
“贫僧方才说了,陛下的厚爱,贫僧心领了。
只是这护国禪师之位,贫僧確实是受之有愧,並非是有意抗旨。”
“哦?此话怎讲?”
李进忠眯著眼问道。
“公公请想。”
江渊看著他,侃侃而谈,
“贫僧乃是方外之人,修的是出世法,求的是心性解脱,普度眾生。”
“而这护国禪师,乃是朝廷官职,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修的是入世法,求的是安邦定国,辅佐君王。”
“出世与入世,本就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贫僧若是接了这禪师之位,便等同於身入官场,心染红尘,这与贫僧的修行之道,背道而驰。”
“一个心口不一,道心不坚的和尚,又如何能担得起护国二字?又如何能为陛下分忧,为苍生祈福?”
“届时,不但贫僧自己修行受阻,寸步难行,更是有负陛下隆恩,有负万民期盼,如此岂不是两相耽误,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