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分手两个字话赶话说出来后她自己也后悔,这字眼太影响感情了,两人先前还特意约法三章说发脾气可以但是不能动不动就搬出结束感情这种话。
但她这是气急了,是可以原谅的。
谁让他好半天了话也不说一句。
何知然腰杆子又硬了起来。
那天天气其实很差,梅雨季,玻璃围栏也不是全面封死的,细雨被风吹到了廊桥,落了一地的潮湿。
谈砚埋头盯了她半晌,女孩子的心思他都懂,只是那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太多不知该从何说起,也着实提不起精神来,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
“谁想和你约会,谈云开吗?”
“?”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提起他,何知然顿了半秒,接着话口讽他:“不行?他虽然比我小几岁,但是人成熟多了,绝对不会约会迟到,比你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谈砚像是连呼吸都忘了,如果不是左胸那颗强有力的心脏仍在砰砰跳动,何知然都要怀疑是否需要叫120来。
他没有反驳,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对劲儿。
“你今天好奇怪。”何知然向后仰着弧度,方便观察他,“你怎么了到底?”
“还逛吗?”
谈砚薄唇轻启,没什么情绪的一句话,却透着一股“别再无理取闹”的倦意。
已经有些息怒停嗔的何知然就像是重新被点燃的烟花炮仗,当即就不乐意了。
手撑到他的胸口,把人往外用力一推。
气急败坏的落下一句;“要逛你自己逛吧。”
正打算头也不回的离开,想了想又不解气,快步走了回来,拿起包就往他背上一甩。
就听到他闷哼了一声,还向前踉跄了几步。
何知然根本就没使多大力气,一顿操作下来,倒像是她武力暴力他了。
“装柔弱这招没用。”她冷眼拆穿。
谈砚当下甚至都没有挽留。
她打车回到学校宿舍,把所有联系方式通通拉黑,拉上床帘躲在被子里憋了一下午。
粒米未进。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听到室友这么一句,感觉一下什么都想通了。
谈砚肯定是不喜欢她了,讨厌她了,所以才不闻不问,就连她那么明显的在生气都不愿意哄哄她,况且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
室友还在继续振振有词:“反正等到了这个阶段,就可以分了,没必要继续纠缠。”
她抬头去看今天异常安静的何知然:“不过你倒是不用担心。”
她们两个的恋爱一点也没藏着掖着,寝室里的也都算大半个参与者,羡慕的不行。
“对了,你不是有约会吗,怎么今晚回宿舍了?”室友忽然想起来。
话音刚落,就看斜上方的床帘被欻的一下拉开,藏在里面的女生脸色妆都哭花了,给下面的人吓了一大跳。
她瘪着嘴,语调里还带着哭腔:“朋友们,我可能也要分手了。”
……
那晚602寝室灯火通明,剩下的三个室友左一句“怎么可能?”又一句“是不是有误会。”
何知然全盘否定,下巴压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他就是厌倦我了。”
床位在她对面的一个戴黑框眼睛的女生,问:“你们下午分开后呢,他也没联系你吗?”
何知然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我把能拉黑的都拉黑了。”
但是她的宿舍又不会跑,他要是真有心解释,多的是方法。
但他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再也不要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