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梨点点头,笑着道:“好。”绿皮火车走得慢,车厢里满是说说笑笑的烟火气,过道里有推着小车卖零食热水的乘务员,铜铃一样的吆喝声顺着车厢飘过来,带着旧时光特有的温热劲儿。叶清梨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还带着温热的鸡蛋壳,眼角的笑还没散去。起早的奔波让几人吃了些东西后都来了困意,叶煜靠着苗阿婆的胳膊没一会儿就打了小哈欠,眼皮子慢慢垂下来,没多久就发出了轻轻的呼噜声。苗阿婆怕他睡得不舒服,小心地把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拿随身带的小围巾给他搭在肚子上,自己也跟着打了个盹。叶清梨靠在谢彦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皂香味,混杂着车厢里的各类味道眯起了眼睛。谢彦看着怀里的妻子,还有对面的儿子,一颗心像是被棉花包裹了。他嘴角不由得扬起淡淡的笑意,和苗阿婆对视的那一眼,说不出的幸福和满足。苗阿婆眼睛带笑,柔和又慈爱地掠过母子俩熟睡的脸。绿皮火车平稳又匀速地前进,车厢里也从一开始的杂乱变得安静。那边,一样准备出发的还有吴红梅。吴母一大早就起来张罗,吴长明夫妻俩也专程赶回来给吴红梅送行。吴长明看着一脸愁容又不舍的吴母,开口劝道:“妈,红梅以后还是能回来的,你别一副此生不见的模样,看得我这心里头也揪心挠腮。”江秀在一旁戳了一下吴长明,压低声音道:“你这的什么话啊!”吴母强撑着情绪,全然不听这边。吴红梅眸光也是不舍,但是也不得不撑着,现在要是一心软,可就真走不了。吴母收拾完东西,好半晌开口道:“这陈宇不是都抓进去了,想来以后也不敢闹事了,红梅,要不,咱就不走了?”吴红梅继续收拾东西,装作轻松道:“妈,我去海城,不是为了躲谁,我就是想出去看看,您放心吧,我肯定会回来的。”吴母一下脸又低了下去,布满皱纹的手摸搓着收拾好的行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旁的江秀走过来附和:“是啊,妈,你是不知道现在海城的发展有多好,那外国人一茬接着一茬的来咱华国呢。”吴长明起身也走了过来:“妈,趁年轻出去闯闯是好事,而且现在咱这儿红梅也找不到工作不是?”吴母沉默,还是不舍,但是也不再说那些挽留的话了。吴红梅余光瞥见母亲那隐忍又不舍的眼神,一颗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样,痛得有些上不来气。收拾好东西,吴长明将行李放上自己借来的车上,回屋里喊人:“走吧,去寄了东西,顺便一家人一起吃个早饭!”至此,吴红梅去海城的事情彻底定了下来。过年最热闹的还是当属黄家,过年的大好日子里,家里没一天是有笑脸的。今儿下午,黄建国又催着黄丽丽带着东西去谢家找人认错。现在黄丽丽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也彻底怕了这个父亲了。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早已出了她的预料,一下失去了倚靠的黄丽丽,此刻也只想赶紧平息事情,让家里早点摆脱这种阴森的氛围。这次,上门的除了黄建国、郝梅、黄丽丽,还带上了黄红斌。几人再次敲着谢家的门,一下一下,听得犹如在黄丽丽心上打鼓。敲半天,一点反应没有,黄建国和郝梅疑惑对视。没等他们再次上手,对门的张主任一家,不耐烦地推开门,呵斥道:“敲什么敲!没听见里面没反应啊!”上次过年贴春联,张主任一家知道这就是祸害对门孩子的一家人后,更是对他们没好气。黄建国闻声立马放下脸,上前询问:“大姐,那您知道这家人去哪儿了吗?是走亲戚还是探亲了?”张主任上下扫着眼前的人,一脸奸臣墙头草模样,没好气道:“去港城了!”说罢,直接闭门,闭门还不忘补一句:“别敲了!人还要睡觉了!”啪的一声,门一关,留下在门口石化的黄家众人。黄建国愣在原地有些无措,郝梅和身后的儿子闺女对视一眼后,扯了扯黄建国的袖子开口道:“这是举家搬了?”一旁的黄丽丽接话:“肯定是啊,那不然谢彦一个院长能去港城那么远的地方?”郝梅闻言,脸上立马带上了笑,兴奋释然道:“那肯定是不追究咱们了!”黄建国听后,沉着脸回头,扫过窃喜的母女俩,眼神阴沉得发凉。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何宇就带着钥匙上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黄家四人,一点都不意外,反倒更加哼高了调子。何宇摇晃着手里的钥匙,在几人的注目下开了谢家的门。谢彦临走让何宇帮着看家,顺便把家里过年做多了的年货帮着处理一下。何宇刚开门要进去,黄建国就急忙将人喊住:“同志!”黄建国手紧紧扒在门框上,何宇蹙眉:“怎么了?”“同志,这家人去哪儿了啊?”何宇把门打开些,眼神上下扫着几人,询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黄建国讪讪笑着:“我们是来找谢院长和叶老师商量事情的,烦请您联系一下他们,我们是真有事。”何宇点头:“他们去港城了,有什么事你找我就行。”几人语塞,何宇也不愿跟他们纠缠,直接开门见山了:“谢彦临走跟我说了,要是和解大可不必,他全权让我作为委托人,帮他去法院跟你们打官司。”这话让几人眼珠子差点都不转了,讪讪愣愣地看着何宇。何宇对他们的反应很是满意,继续道:“不过这得等过了十五,法院正式上班了再去打官司,所以你们先回去好好过年吧,等到时候法院会通知的。”说罢,何宇直接把黄建国的手从门上拿开,然后闭了门。黄家一众人,看着紧闭的门彻底死了心,然后灰溜溜泄气地出了家属院,一路上,沉默不语。:()八零医学大佬追妻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