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却又发觉自己上当受骗。
倒不是真的有多喜欢,到了非卿不可的程度,只是年少的遐思,被毁了个一干二净,实在是让人恼怒至极。
这份意难平,也只不过是意难平罢了。
他不会因为闫折的挑拨,真的认为面前这个最喜欢躺在躺椅上晒太阳,一天到晚琢磨吃食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鸿鹄之志,企图称帝。
她要是有这份心思,早就折腾起来了。
抬手捂住小姑娘忽闪忽闪,试图表现无辜的眼睛,霍元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你要赔孤一个媳妇儿。”
“啊?”麦芽儿想过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霍元会说这个。
“林悦。”霍元不指望她能想明白,主动提醒。
“不行。”麦芽儿果断拒绝。
霍元清楚感觉到掌心下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当即嗤笑:“孤是一国储君,难道配不上她。”
“我不管,反正你别想让我帮忙,嫁给谁是林悦姐她的事情,我才不会帮你算计人。
我看的话本子可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肯定想着利用权势压人,存着生米煮成熟饭的念头。”
这都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霍元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闭嘴吧你,你只要别在林悦面前胡说八道就行,不许说我坏话,以后也不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才多大,竟然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再帮我做一件事。”
霍元扯掉她发间最后一根金簪,两手并用,揉乱她的头发。
他朝外喊道:“大富。”
坐在车厢外的大富忙递进来一个盒子。
麦芽儿捂着鸟窝一般的头发,好奇打量盒子,只见霍元将盒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胭脂水粉。
“哇~你要作甚?”
霍元拿出口脂,用簪子挑了些,直接递过去。
“自己抹。”
“???”晚间吃饭时,她已经卸掉了脸上妆容,陆夫子那里都是熟人,根本用不着上妆。
“不对,似乎需要先用粉?”霍元皱眉,发出直男叹息。
最后还是麦芽儿将胭脂水粉一样样取出来,按照顺序放好。
“你自己上妆,画仔细点。”
霍元让马车停下,脑袋靠在车厢上,揉着吃撑的肚子,好整以暇看人敷粉描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