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中,少年爽朗的笑声、前辈欣慰的目光、来自博人的嘟囔声,与流水声、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第二天。
当第一缕天光穿透木叶清晨薄薄的雾气,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床上投下一道带著微尘光晕的狭长亮痕时。
面麻被一阵持续不断的轻微窸窣声响唤醒了意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野从模糊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在房间里忙碌的两道身影。
稍高一些的,是雏田。
她穿著一身浅紫色的运动服,几缕柔顺的髮丝垂在白皙的颈侧。
此刻,她正背对著床铺,微微弯著腰,极其认真地將一件摺叠整齐的黑色上衣,小心翼翼地放入床边一个打开的行李箱中。
她的动作轻柔而仔细,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放好上衣后,又拿起旁边的一条短裤,码放起来之前,雏田忽然有些出神的拉扯了一下短裤。
而在她对面,一个矮小许多的身影也在忙碌著。
那是花火,她今天穿著一身可爱的橘色和服,正学著姐姐的样子,双手捧著一双乾净的黑色袜子,试图把它们也放进行李箱里。
但因为还太小,动作显得笨拙又可爱。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花火偶尔发出的奶声奶气的“嗯嗯”声。
晨光为姐妹俩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寧静而温馨的气息。
面麻那一声带著初醒慵懒的轻哼,以及身体在薄被下翻动的细微声响立刻引起了姐妹俩的注意。
雏田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迅速转过身。
当她看到面麻正半撑起身子,眼神还有些迷濛地看著自己时,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了两团明显的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短裤藏到身后,但动作进行到一半又停住了,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小声囁嚅道:“面、面麻君……你醒了?是、是我们吵到你了吗?”
而小花火则要直接得多。
她立刻放弃了那双袜子,迈著小短腿,像一颗发射出来的小炮弹,欢呼著扑到了床边,然后手脚並用地爬上了床榻,一头扎进了面麻怀里。
“面麻哥哥!你醒啦!早安!”小花火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道,纯白的大眼睛里闪烁著纯真的喜悦,伸出小手抓住了面麻胸前的睡衣。
小傢伙身上带著清晨洗漱后的清爽和淡淡的奶香气。
面麻顺势坐起身,背靠著床头,伸手將软乎乎的小花火揽在怀里,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髮,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却带著笑意:“嗯,早安,花火。你们起得真早。”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还红著脸、有些侷促地站在行李箱旁的雏田,目光温和:“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雏田。我在那边都有准备的衣物,够穿。”
他所说的那边,自然是指星之国。
关於大蛇丸的“木叶崩溃计划”,关於自己即將离开木叶,前往星之国,以及一些更长远的布局,他早已在私下里,告知了全心全意信任、依赖著自己的大姐头雏田,这个小雏田自然也知道。
大姐头雏田没有说什么,知道他生来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而这个小雏田则对面麻的离去有些隱隱不安。
面麻理解雏田的不安,也感激她的默默支持。
但他也同样明確地告诉过她,这次,他不会带她一起走。
並非不愿,而是暂时不能。
面麻需要借用雏田日向宗家族长这重身份,以及日向宗家在木叶隱村的庞大人脉和影响力,去做一些事情,去在“木叶崩溃”的废墟上,埋下一些种子。
试想一下,这个时空的大蛇丸比原著中更加强大,一旦大蛇丸杀死了三代,而纲手远在星之国不愿回来,自来也虽然在木叶,心思却也完全不在火影这个位子上。
那么下一任的火影人选,木叶顾问那几个老傢伙,会支持谁呢?
如果让那个臭老鼠上位,木叶的其他忍族会怎么想?
而雏田听到面麻的话,脸上的红晕更深了。